城寨这种地方,他不需要交税,也不需要给港府交昂贵的牌照费。
难怪张伯宇说他“缺钱也不缺钱”。
这种闷声发大财的日子,确实比在公立医院拿死工资舒服得多。
林超感觉有点不妙。
如果只是为了钱,想把这尊大神请到印尼去,恐怕不容易。
毕竟去印尼意味着背井离乡,意味着未知的风险。
而在这里,他是城寨的神医,受人尊敬,日进斗金。
半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被两个同伴搀扶着走出来,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好。
“这几天别沾水,别喝酒,别吃发物。”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再把线崩开,神仙也救不了你。”
“谢了,严叔。”
那个男人躬敬地朝里面鞠了一躬,让人在柜台上拍下一卷钞票,这才离开。
随后,护士走出来,对着林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生,严医生请您进去。”
林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进那扇挂着“诊室”牌子的木门。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有些年头的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华佗在世”之类的字样。
角落里的洗手池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在洗手。
水流冲刷着他手上的血迹,导入下水道。
老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
他转过身,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
“哪里不舒服?”
严秉德把毛巾挂好,坐回椅子上,习惯性地去摸桌上的听诊器。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超,动作顿住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呼吸绵长,显然健康得很。
“严医生误会了。”
林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坐姿端正。
“我没病。”
严秉德放开听诊器,靠在椅背上,目光通过老花镜的边缘打量着林超。
“林生,您的名字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严秉德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怎么,林生也对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黑诊所感兴趣?”
“我对诊所没兴趣。”林超开门见山。
“我对严医生感兴趣。”
严秉德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笑。
“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林生感兴趣呢?
二把刀手艺罢了,也就是在城寨帮人缝合点伤口。
林老板要是想做个阑尾炎手术,我倒是能打个八折。”
他在自嘲,但话里藏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