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强看似随意地说道。
“既然我是首席顾问，负责这么多英国海外发展署的项目，安保方面总得有个章程。
我的人手需要持枪证。”
查尔斯那只刚迈进劳斯莱斯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眉头紧皱，持枪在任何国家都不是一个好搞定的事情。
“持枪？”
旁边的坤甸市长吓了一跳，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林先生，这可不行！
现在的政策严禁民间持有军火，特别是自动武器。
这要是出了乱子，我会被弹劾下台的。”
巴素基局长也在一旁帮腔，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
“绝对不行。
只有军队和宪兵才有资格配枪。
你们是商人，遇到危险可以报警。”
“报警？”林志强嗤笑一声。
“等你们警察开着老爷车晃悠过来，我的尸体估计都凉透了。”
他转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先生，如果这里的治安环境如此恶劣，我看那些援助项目还是暂停比较好。
毕竟，没有哪个英国专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鬼地方工作。”
查尔斯听懂了。
这老狐狸是在逼宫。
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趟糟糕的差事，回到耶加达那间有着冷气和威士忌的公寓里去。
“市长先生。”
查尔斯摘下墨镜，用手帕擦了擦，语气变得冷硬。
“林先生的安全直接关系到大英帝国的颜面。
如果他在坤甸出了意外，我想伦敦外交部会非常不高兴。
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项目撤资那么简单。”
市长脸上的汗流得更欢了，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
“可是这事真的不归我管。
枪支管控权在军区，只有卫戍司令哈山上校点头才行。”
“那就去见哈山。”
查尔斯把墨镜戴回去，拉开车门。
“现在就去，我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
西加里曼丹军区司令部。
这里原本是荷兰人的兵营，高墙电网，门口架着两挺重机枪。
士兵们懒散地靠在沙袋上抽烟，看到挂着英国国旗的劳斯莱斯开过来，才慢吞吞地站直身子敬礼。
哈山上校是个典型的爪哇军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柄的短剑。
本来他是不想见这些地方上的人。
但听说英国大使馆的一等秘书亲自来了，这才勉强给了个面子。
“查尔斯先生。”
哈山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查尔斯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翘起二郎腿。
“您好，司令阁下。
这位林德义先生是英国海外发展署新任命的首席顾问。
他将在坤甸建设一系列重要的基础设施项目，包括医院、学校，还有一些涉及高科技的精密仪器仓库。”
查尔斯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些设备非常昂贵，且涉及英国的技术机密。
我们需要一支专业、可靠的安保力量来确保护它们的安全。”
哈山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志强身上扫过。
“林先生是吧？”
哈山把短剑插回鞘里。
“保护外商是我们军人的职责。
我可以派一个连的士兵驻扎在你的工地上，二十四小时巡逻。
费用嘛，好商量。”
派兵？
林志强心里冷笑。
这要是让印尼兵进了驻地，那还能有秘密吗？
“司令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志强坐得笔直，不卑不亢。
“不过，我们有些设备涉及到内核技术，根据保密协议，不能让无关人员接触。
而且我的安保团队都是从香江带来的专业人士，受过英国方面的特训，更懂得如何配合工作。”
“特训？”
哈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一群拿棍子的保安，能有什么战斗力？
这里可是加里曼丹，丛林里藏着不少反叛军和暴徒。
没有枪，你们就是待宰的鸡。”
“所以我们才来申请持枪许可。”林志强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