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家离岸公司的名义。”林超早就想好了。
“我会让杜伯霆律师去处理。
到时候,这笔钱的回收款,我们五五分帐。”
“没问题!”陆佑文答应得爽快。
其实就算这笔钱他不分,光是那些廉价劳动力带来的价值,就已经足够让他赚翻了。
送走陆佑文后,林超站在窗前,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街道。
夕阳西下,将整个九龙染成一片血红。
难民营的生意,至此才算是真正形成了闭环。
上层精英的财富被他以“保管”的名义吞下,中产阶级为了去欧美付出了毕生积蓄。
而底层的穷人一部分留在香江工厂工作,想离开的则被送到了南洋的丛林里,用一生的劳作来偿还那笔移民的债务。
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林超并不觉得自己残忍。
比起那些在海上被海盗抢劫、强奸、杀害,或者因为船只沉没而喂了鲨鱼的南越人,他至少给了这些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充满了血汗和镣铐。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超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李山鸡的声音。
“老板,第一批筛选出来的欧美客户已经准备好了,一共十八个人。
马世坤的人在码头等着接货。”
“送过去。”林超简短地下令。
“告诉他们,这是单程票,上了船就没有回头路。”
“明白。”
……
屯门望后石难民营,阴雨连绵。
泥泞的地面被无数双赤脚踩得稀烂,散发恶臭。
B区营地,铁丝网将这里切割成一个个方块。
营地依然拥挤不堪。
但是那些手里还留着黄金、美钞的富人们大多已经离开。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两手空空的穷人。
他们蹲在帐篷门口,眼神呆滞地盯着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那是慈善基金会提供的救济餐,清汤寡水,几片烂菜叶在浑浊的汤水里打转,偶尔能看见几粒米。
想要吃饱,得看运气,或者看脸色。
几个臂缠红袖章的纠察队员大摇大摆地走过泥地。
他们原本也是难民,如今套上了那件灰色制服,手里拎着警棍,态度比龙盾队员还蛮横。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缩回去!”
领头的纠察队员是个独眼龙,以前是南越的一名宪兵下士。
他手里抛着一罐午餐肉,铁皮罐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又稳稳落在掌心。
那上下飞起的罐头引得周围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
独眼龙走到一个帐篷前,停下步子。
帐篷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面色蜡黄,却难掩原本清秀的轮廓。
独眼龙把罐头在手里掂了掂,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冲着女人努了努嘴,又指了指旁边的工具房。
女人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身后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最终低下头,默默地钻出帐篷,跟在独眼龙身后。
周围的人木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在这里,尊严是奢侈品,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