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穷酸样,拿什么借?
有担保人吗?”
“没有担保人。”
陈皮结结巴巴地说道,手哆哆嗦嗦地从脖子上摘下那条金项炼.
“但我有这个。
这是我老豆留给我的,纯金的。”
马仔伸手一把夺过项炼,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到灯光下看了看。
“成色一般,磨损这么厉害。”
马仔撇了撇嘴,随手柄项炼扔在桌上.
“想借多少?”
“两千。”陈皮伸出两根手指,“我急用。”
“两千?”马仔冷笑.
“九出十三归,到手一千八,一个月后还两千六。
逾期一天加收一成利息。
同意就按手印,不同意滚蛋。”
“同意!同意!”陈皮像鸡啄米一样点头,生怕对方反悔。
马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扔到陈皮面前。
就在陈皮假装看借据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着铁栅栏里面的情况。
房间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他和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马仔格格不入,显得斯文而木纳。
他的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一本厚厚的黑色帐簿摊开在桌上。
此时,一个刚收数回来的小弟正把一叠钞票递给他。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接过钱,在手指上蘸了点唾沫,飞快地数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钢笔在那个黑色帐簿上记录了一行字。
记完帐,他转身走到背后的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关公像。
男人掀开关公像的下摆,露出了墙上的一个暗格。
他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打开暗格,露出了里面的保险柜旋钮。
咔哒,咔哒。
三圈左,两圈右。
保险柜门开了。
男人把那叠钞票放了进去。
全过程,陈皮都用馀光看得清清楚楚。
“喂!看什么呢!赶紧按手印!”
马仔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陈皮回过神来,连忙在借据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拿钱滚蛋!”
马仔从抽屉里数了一把零钱,扔给陈皮。
陈皮抓起钱,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
回到面包车上,陈皮把那一千八百块钱扔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擦掉脸上的冷汗。
“怎么样?”阿文递给他一瓶水。
“看清楚了。”陈皮灌了一大口水.
“管帐的是个老头,戴黑框眼镜,穿灰色中山装。
保险柜在关公像后面。钥匙在他裤腰带上。”
“只有他一个人能开柜子?”
“对。这老头地位不一般。”
阿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栋唐楼。
“看来就是他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面包车里的几个人轮流盯着那个出口。
直到下午五点半。
夕阳西下,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聚诚财务公司的铁门被拉开。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就象个刚下班的普通职员。
他没有和门口的马仔打招呼,低着头,混进了下班的人流中。
“跟上。”阿文发动了车子。
面包车缓缓激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会计并没有坐车,而是步行穿过了两条街,走进了一家名叫“兰香阁”的茶楼。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笼点心,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阿文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茶楼里的身影。
“大头,你下去。”阿文吩咐道,“去茶楼对面买包烟,看看他是一个人还是在等人。”
大头推门落车。
十分钟后,大头回来了。
“文哥,他是一个人。
我听到他和伙计说话,好象是这里的常客。
伙计叫他才叔。”
“才叔。”阿文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个叫才叔的男人在茶楼里坐了一个小时。
吃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