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车间都熄了灯,新建设的“车辆研发车间”依然灯火通明。
这里林超划为研发重地,安保等级最高,除了信任的技术人员,连顾应湘都不能随意进入。
林超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戴着护目镜,正趴在一辆低矮的车架下拧着螺丝。
既然K1已经站稳了脚跟,那是时候兑现给爱德华的承诺了。
这款车完全不同于K1的家用属性。
它追求的是极致的轻量化和操控。
“老板,玻璃钢车身已经固化好了。”
一名老师傅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模具走过来。
林超从车底钻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油:“开始组装。”
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个封闭的车间里日夜不休。
三辆样车终于显露真容。
它们静静地停在聚光灯下,分别喷涂着英伦绿、珍珠白和暗夜黑三种漆面。
车身线条流畅得象是一滴流动的水银,没有任何多馀的棱角。
低矮的底盘几乎贴着地面,敞篷的设计让它看起来既优雅又野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头。光滑的引擎盖上没有大灯,只有两个长方形的盖板。
林超拉开车门,坐进那辆英伦绿的样车。内饰采用了米黄色的真皮,方向盘是经典的桃木三幅式。
他拧动钥匙。
“轰——”。
林超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咔哒。”
车头的两个盖板瞬间翻起,两只圆滚滚的大灯露了出来,象是一只突然睁开眼睛的青蛙,又象是一个调皮的精灵。
“完美。”
林超拍了拍方向盘。
凌晨三点,屯门公路。
此时的公路上空无一人。
林超驾驶着“精灵”,将油门踩到底。
敞篷开着,风呼啸着从头顶掠过,那种直接与空气接触的快感是普通轿车无法比拟的。
前方是一个急弯。
林超没有减速,而是快速降档,补油,打方向。
转速表指针瞬间跳向红区,轮胎发出短暂的嘶鸣,紧接着死死咬住地面。
车身几乎没有侧倾,直接漂移过了弯心。
这种人车合一的操控感,在这个年代的跑车里,绝对是独一份。
它不需要巨大的马力来推背,它给驾驶者的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自由。
“这才是开车。”
林超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再次深踩油门,向着大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周后,英国伦敦。
泰晤士河畔的码头笼罩在阴雨中。
爱德华穿着厚重的风衣,焦急地在货柜区来回踱步。
“该死的,怎么还没卸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忍不住抱怨。
旁边的码头工头一脸无奈:“汉密尔顿先生,吊车正在作业,您得耐心点。”
终于,一个巨大的木箱被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箱体上印着“龙腾重工”和“阿尔比恩”的联合标志。
爱德华顾不上地上的积水,快步冲上去:
“快!撬开它!”
几名工人拿着撬棍上前,伴随着木板撕裂的声音,箱子的正面被卸了下来。
防雨布被掀开的一瞬间。
爱德华愣住了。
流线型的绿色车身出现,那独特的跳灯设计虽然闭合着,却让车头显得圆润而神秘。
爱德华缓缓伸出手,抚摸过冰凉的车身漆面。
这种工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辆英国本土跑车都要精致。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手握住那根桃木方向盘。
“上帝啊……”爱德华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痴迷。
“这不仅仅是车,这是艺术品。姑姑她一定会疯掉的。”
他转过头,对着目定口呆的工头大喊:
“别愣着!把另外两箱也打开!
我要马上把它们运到肯辛顿宫!”
……
下午,肯辛顿宫。
一辆珍珠白色的“精灵”被卸在宫殿的侧门。
玛格丽特女爵围着这辆小车转了三圈。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光洁如玉的漆面,最后停留在那个翻起来的大灯上。
“爱德华这孩子,终于干了一件正经事。”
女爵摘下那顶繁复的礼帽,换上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包住头发,又戴上一副宽大的墨镜。
她拒绝了司机的服务,直接坐进了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