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外,那辆停在一家高级水疗会所门口的白色皇冠轿车。
那是陈志毅的座驾。
他已经跟踪了三天。
他摸清了陈志毅每天的活动规律,无非就是赌场、酒楼、夜总会,以及水疗会所。
他一直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第二天深夜。
陈志毅满身酒气地从一家夜总会里出来,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他将女人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完全不顾保镖的劝阻。
“滚一边去!老子自己开!”
皇冠轿车发出一声咆哮,歪歪扭扭地驶上了马路。
汽车行驶在连接氹仔和路环的海边山路上。
这条路晚上车很少,路灯昏暗。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陈志毅的酒醒了一半,车速也越来越快。
就在他驶过一个急转弯时,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面的一条岔路亮起。
一辆满载沙石的大货车径直朝着皇冠轿车的侧面猛冲过来。
陈志毅惊骇万分,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小轿车撞得变了形。
皇冠轿车被顶着飞出了水泥护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跳落车,看了一眼悬崖下正在下沉的轿车,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瓶盖,对着自己的头上和身上浇了下去。
随后,他坐回驾驶室,等待着警车的到来。
……
第二天,濠江各大报纸的社会版都刊登了这则新闻。
警方公布的调查结果很简单:货车司机醉酒驾驶,操作失误,导致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消息传回香江,整个毅字堆堂口,众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赵秀才拿着报纸,双手不住地颤斗。
疯狗华一拳砸在桌子上,眼框通红。
悲痛过后是茫然和恐慌。
毅哥死了。
堂口的主心骨塌了。
就在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李国柱站了出来。
他以陈志毅生前最好兄弟的身份,开始主持大局。
他亲自操办了一场极其风光的葬礼,灵堂设在红磡,全港的社团大佬几乎都派人前来吊唁。
葬礼过后,李国柱私下找到了赵秀才和疯狗华。
“阿毅不在了,但毅字堆不能散,几百个兄弟还要吃饭。”
他将一个沉重的皮箱推到两人面前,“这里是一百万,算我支持堂口的,稳住下面的兄弟。以后堂口的生意利润我们三个人平分。”
赵秀才和疯狗华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钞票,对视一眼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在十四K元老张耀祖的亲自见证和背书下,李国柱在毅字堆的堂口里,坐上了那张属于坐馆的太师椅。
之前被他收买的刀疤等人也纷纷上前表示效忠。
至此,李国柱顺理成章地接任了毅字堆坐馆之位。
当晚,他回到自己位于九龙塘的安全屋。
他拿出隐秘的电报,向蛙岛军情局报喜。
报告长官,我已经完全掌控十四K毅字堆。
下一步,我计划以毅字堆为基础开展相关工作。
为保障对于毅字堆的控制,申请追加三倍活动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