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政府不能保护我们华商的合法权益,我们只能被迫考虑将资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撤资。
这是最致命的威胁。
首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陈修信话锋一转,又放缓了语气:“当然,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陆家愿意拿出一笔钱,用来安抚当地民众,也愿意捐给州政府作为环境保护的专项资金。
我们只希望政府能给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软硬兼施,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陆景山亲自拜访了自己老家霹雳州的素檀,伊德里斯沙二世。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陆景山言辞恳切地讲述了陆家在登嘉楼州的遭遇。
伊德里斯沙二世听完,拿起桌
双重的压力从联邦首都和霹雳州皇宫,同时压向了登嘉楼州。
登嘉楼州的扎伊德此刻感觉烦躁无比。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从未怂恿过任何人去找华人的麻烦。
现在首相府的电话和霹雳州素檀的电话接踵而至,都在质问他为何纵容地方势力破坏国家稳定。
他立刻叫来了州
“把他给我叫来!”素檀的怒火在皇宫内回荡。
他以为素檀是听说了他的功绩要对他进行嘉奖。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赞赏,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货!”素檀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骂,“谁让你去动陆家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贪婪和愚蠢,现在整个马来西亚的华人资本都在盯着我们登嘉楼州!
首相亲自打电话来问责,你想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我命令你,立刻让你的人从矿场滚开!把所有事情都平息掉!
如果再出任何乱子,我就剥夺你的一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的麻烦。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第二天,联邦警察总部“武吉阿曼”的特别调查组开进了瓜拉登嘉楼。
他们迅速接管了案件,驱散了矿场外的村民,逮捕了村长巴哈里和几个带头闹事的混混。
最终这起轰动一时的事件,被官方轻描淡写地定性为“由少数不法分子挑起的普通经济纠纷”。
在官方的调解下,陆家“自愿”拿出了两百万,一百万捐给了州环保部门,作为环境治理基金。
另一百万则捐给了民政部门,作为扶持矿场附近村庄发展的专项基金。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陆家虽然破了财,但锡矿得以重开,也保住了家族的名誉。
他在整个登嘉楼州的上流社会彻底沦为了笑柄。
庄园里,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破碎的瓷器。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和羞辱。
对陆家的恨意在他的心里疯狂滋长达到了顶点。
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素檀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中忽然闪过几个月前,那几个前来拜访他的越南人的身影。
他按响了桌上的铃铛。
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去,把那个叫阮文泰的越南人给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