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愈演愈烈
    舆论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蔓延。

    第二天更多的马来村民从周边的村落涌来。

    当陆佑文从宿醉中被吵醒,拉开窗帘向外望去时,瞳孔猛地一缩。

    矿场大门外,原本只有百来人的村民,此刻已经汇聚成了黑压压的人潮,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村民扛着锄头,举着自制的标语,将整个矿场围得水泄不通。

    “华人滚出去!”

    “血债血偿!”

    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更让陆佑文心头发凉的是,在那些愤怒的人群外围,几辆破旧的警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制服的马来警察懒散地靠着车抽烟,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却没有丝毫要上前维持秩序的意思。

    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的,他们是来看戏的,或者说是来防止矿场里的人动手的。

    只要黄伟他们敢再动手,这些警察会毫不尤豫地冲进来,以“暴力伤人”的罪名将他们全部逮捕。

    陆佑文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被外面无数双眼睛盯着,充满了无力感。

    “陆少,怎么办?”矿场经理陈啸一脸惨白地跑过来。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开始往里面扔石头了!”

    “砰!”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就越过围墙,砸碎了办公室的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陆佑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有些恐惧了。

    陆佑文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吉隆坡安保总部的电话。

    “山鸡哥,我这边被人给围在矿场了。”

    “需要我带人过来吗?”

    李山鸡立刻表态。

    陆佑文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警察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别来。”他咬着牙说道,“你们人再多,来了也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把事情彻底闹大。”

    挂断电话,陆佑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憋屈和无助。

    陆佑文想了想,终于还是拨通了父亲陆景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爸,我把事情搞砸了”,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陆佑文几乎窒息。

    “废物!”

    陆景山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你以为在吉隆坡跟那些洋人喝几杯酒,开了个安保公司,就真的成了人物?

    你以为靠着拳头和钱就能摆平所有事?”

    “我……”陆佑文的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

    “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矿场里,一步都不准出去!

    不准再跟任何人发生冲突!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你错在了哪里!”

    电话被狠狠挂断。

    陆佑文握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屈辱。

    吉隆坡,陆家庄园。

    陆景山放下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立刻让管家备车,亲自前往马华公会总会长陈修信的官邸。

    他请陈修信立刻给吉隆坡的环境部和土地资源部施压。

    吉隆坡环保部的官员在接到陈修信的电话后,客气地答应会去了解情况。

    可当他们致电瓜拉登嘉楼的下属部门时,得到的却是一个强硬的回复。

    “长官,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

    报纸上都登了,是华人资本家在我们的土地上殴打我们马来同胞!

    现在整个州的民众情绪都很激动,我们如果强行给陆家解围,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一顶“种族欺压”的大帽子扣下来,吉隆坡的官员立刻坐蜡了。

    谁也不敢在这种敏感时期去触碰民族情绪这根高压线。

    皮球被轻而易举地踢了回来。

    这位土着贵族正悠闲地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

    一个年轻的侍女跪在他身边,为他剥着冰镇的葡萄。

    他看着管家呈上来的报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个陆家的小子,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吧?”

    “是的,东姑。我的人汇报说,他们已经被围了三天,矿场完全停工。”

    “很好。”希姆将报纸扔到一旁,“火候差不多了。让阿兹曼那家伙再去找陆家谈谈了。”

    阿兹曼便是之前假扮商人找陆家商量买地的人,平时负责庄园的采买事项。

    ……

    同一时间,香江启德机场。

    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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