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脸色铁青,旁边的助理费萨尔更是面无人色,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不定。
当轿车一个急刹停在黑风洞矿区入口时,阿卜杜拉几乎是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几名先一步赶到的手下正站在那里,个个神情徨恐。
阿卜杜拉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矿坑。
现场的景象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几辆停在空地上的破车布满了弹孔,车窗玻璃碎裂一地。
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黄铜弹壳,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弯腰捡起一枚,入手微沉。
这不是寻常手枪的弹壳,尺寸更大,是步枪子弹。
“人呢?”阿卜杜拉问道。
一个头目颤斗着指向矿坑深处那幽深的洞口。
“议员先生,里面。”
阿卜杜拉的心沉了下去,他走到矿坑边缘,向下一望。
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下去看看。”
他回头,目光落在一个叫卡里姆的男人身上。
卡里姆曾是军队里的上士,因为倒卖军火被开除,后来跟着阿卜杜拉,专门处理一些脏活。
他比其他人要镇定许多。
“是。”卡里姆没有废话,立刻让人找来绳索和滑轮组,固定在旁边的岩石上。
他亲自检查了装备,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拿着手电,顺着绳索缓缓滑向下面。
地面上的人死死盯着那根不断向下延伸的绳索,没有人敢出声。
不一会,绳索晃动了几下。
卡里姆在发出信号。
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将绳索向上拉,很快,卡里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口。
他脸色苍白得象一张纸,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岩石干呕了几下。
“议员先生……”卡里姆的声音都在发抖,“全都在下面,都死了。”
周围的手下听到这话,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阿卜杜拉感觉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哈吉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威胁了他……
他跟我说要帮我补补课……”
查尔斯,那个英国佬!
军情六处!
他一直以为对方的威胁只是口头上的,最多通过官方渠道施压。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补课”竟然是如此直接、如此血腥!
他完全生不出任何报复的心思。
和这种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器的怪物对抗,下一次被填进矿坑的可能就是他阿卜杜拉。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件事的源头是陆家!
如果不是陆家搞出那个什么汉密尔顿安保,就不会有后面的所有事情。
英国人他惹不起,但陆家他惹得起。
这笔帐他死死地记在了陆家的头上。
阿卜杜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卡里姆:“你带几个人,把这里处理干净。”
然后他又指着其他几个头目:“从今天起,卡里姆接管黑鹰社所有地盘和人手。
所有人给我老实待着,不准惹是生非。
谁敢乱动,我就把他丢去喂鳄鱼!”
交代完一切,阿卜杜拉转身就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安抚那个叫查尔斯的魔鬼。
回到官邸,他立刻通过中间人施耐德,送了一份厚礼去英国大使馆。
一份江诗丹顿的限量款手表,还有一箱装满了瑞士法郎的红酒。
他传的话极尽谦卑,只说自己作为选区议员,对辖区内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感到万分抱歉,惊扰了尊贵的英国客人。
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查尔斯先生能够消消气。
与此同时,警察局的案子也以惊人的速度了结了。
那五个被哈吉推出来的替罪羊,被认定为冲突主谋,以聚众斗殴、恶意伤人等多项罪名,重判十年。
查尔斯的心情很好。
先是陆家送来的谢礼,接着又是阿卜杜拉送来的“道歉礼”,这让他深刻地体会到,强硬的姿态才能换来最大的利益。
他坐在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又重新找回了在香江那种控场的感觉。
……
吉隆坡郊外的橡胶园。
办公室里,林志强、李山鸡和陆佑文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哈吉和他的手下一共三十多人已经全部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