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脸上挤出笑容,想要去拉那个肥胖警长的手。
“拉希德警长,您来了!都是误会!快里面请,喝杯茶!”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朝警长使眼色,一边用手做出捻钱的动作。
这是他们这些华商在这里生存的法则。
出了事,警察来了,不要解释,先给钱。
钱给到位了,什么事都能变成小事。
“喝茶?死了人也是喝杯茶就完事吗?”
拉希德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抬手粗暴地将他推到一边。
他的目标是门口那两个华人小子。
“是你们在这里闹事?”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陈永福和张明辉,眼神充满了鄙夷。
“报告警长,我们是这家金铺的安保人员。”陈永福不卑不亢地回答。
“刚才这三个人试图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采取了必要的防卫措施。”
“防卫?”拉希德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肚皮上的赘肉随之颤动。
“在我的地盘上把人打成这样,你管这叫防卫?是不是不把我拉希德放在眼里?”
他根本不给陈永福继续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名警察下了命令。
“聚众斗殴,暴力伤人!把这两个人给我铐起来,带回局里!”
几名土着警察狞笑着围了上来,手中晃动着冰冷的手铐。
周围的华人店员和看热闹的群众,脸色都变了。
他们太熟悉这一套了。
只要进了警察局,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手铐即将扣上陈永福手腕的瞬间。
陈永福动了。
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
“啪”的一声打开。
他将证件举到拉希德警长的面前。
“警长先生,我们是汉密尔顿环球安保马来西亚公司的合法雇员。
我们的公司是在英国注册,并受到英国皇室认可的国际安保公司。
我们在这里执行任务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刚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安保职责,是正当防卫。”
拉希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本摊开的证件。
上面印着陈永福的照片,以及一长串他一个字也看不懂的英文。
最刺眼的是证件顶部那个烫金的、复杂而华丽的家族徽章。
作为前英国殖民地的警察,拉希德或许不认识字,但他认得这种徽章。
他曾经在总督府、在那些英国大人物的座驾上见过类似的标志。
“如果你坚持要以暴力伤人的罪名逮捕我们,我们公司将会立刻联系英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就贵方滥用职权、粗暴干涉我方正常商业活动的行为,提出最严重的抗议和投诉。”
陈永福的话让拉希德的一下子坐蜡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来欺负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小子,既能在哈吉那里拿一份好处,又能顺便敲诈陆家一笔。
没想到竟然踢到了一块英国人的铁板。
他手下的警察还想上前,被他一个眼神喝止了。
拉希德的额头冒出冷汗。
这个证件明显不是街边伪造的假货。
拉希德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人是肯定不能抓了,但他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这个警长的脸往哪放?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金铺店长身上。
拉希德一把揪住店长的衣领。
“你是这家店的负责人?跟我回警局录口供!”
说完也不等店长反应,就拖着他往警车走去。
对面咖啡店的二楼。
拉希德那个贪婪的家伙在看了华人保镖出示的某个东西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最后竟然虎头蛇尾地收场了。
“妈的!”
他一脚踹飞了边上的椅子。
拉希德没有抓人,他没法继续借警察的手往下玩。
但他也不是愣头青。
能让拉希德都忌惮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去,先把那三个废物弄去诊所!”
他对手下吩咐道,然后自己一个人阴着脸,匆匆离开了咖啡店。
他必须搞清楚,陆佑文那个小子到底找了什么靠山,刚才那小子出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