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
“怎么才这么点?是不是最近生意太好,忘了规矩?”
他说着,眼睛一扫,看到桌上一个病人刚付钱买的凉茶包,顺手就抓了过去,直接揣进自己怀里。
“这包凉茶不错,我替你尝尝,看看有没有过期!”
整个过程陈伯敢怒不敢言,只能弯着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全哥说笑了,您拿去喝,拿去喝……”
趴在病床上的阮安国通过手臂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南越,他一句话就能让这样的小角色从西贡消失。
可在这里,他却只能观望。
等那三个混混骂骂咧咧地离开,陈伯才叹了口气,走回来继续给阮安国按摩。
“不好意思啊,让客人看笑话了。”
阮安国没有说话。
理疗结束后,他付了钱,默默地穿上衣服,离开了医馆。
回到他们藏身的筒子楼,武德忠正在喝咖啡。
阮安国将刚才在医馆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武德忠听完,抿了口咖啡,然后说道。
“城寨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忠叔,”阮安国的声音很低沉,“我有一个想法。”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如同蚁巢般密集的屋顶。
“城寨里像陈伯这样的中医馆、小诊所,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他们是这里最底层的存在,谁都可以踩一脚。
他们每天接触三教九流,是最好的情报来源。而且他们有存储药品的冰柜和仓库,可以用来藏东西。”
武德忠抬起头,看向阮安国。
阮安国转过身,眼中闪铄火焰。
“我想把他们都集成起来。我们给他们提供保护,让他们不用再交什么平安金。
作为回报,他们成为我们的眼睛、耳朵,甚至是我们的临时据点。
这是一个切入口。也许能够让我们九龙城寨扎下跟来。”
……
英国,肯特郡。
威廉王子的庄园最近很热闹。
自从香江的政治风暴平息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暴的中心就在这里。
伦敦的权贵们嗅到了新的机会,每天都有各种名目的舞会、下午茶和狩猎活动在庄园里举行。
人人都想来这里连络一下感情,尤其是那些觊觎香江空出来的位置的人。
他那位尊贵的姑父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曾经不怎么起眼的汉密尔顿旁支子弟,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这天下午,爱德华正在和几位贵族小姐打马球,管家走了过来。
爱德华跟着管家走到了放置电话的书房,拿起了听筒。
“嘿,爱德华,我亲爱的老同学!听说你在肯特郡?
我正好也在附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去你姑妈的庄园参加一场下午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又有点熟悉的声音。
爱德华想了想,才记起这个奥斯汀是他在伊顿公学时的同学。
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当然,奥斯汀,我的朋友,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