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国熟练地抄录着一组组数字,然后用另一本密码本飞快地进行译码。
电文很短,内容让他很兴奋。
父亲阮高祺的回复比他预想的还要果断。
一百名最精锐的卫队老兵。
一座军火库的全部库存。
阮安国将译出的电文纸条凑到打火机前,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一百多名上过战场的精锐,再加之足以武装一个营的重火力。
有了这样的人马和军火,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要不是头顶上还飘着一面米字旗,他甚至有胆量带着人去港督府的花园里逛一逛。
阮安国走出地下室,回到书房,将身体陷入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阿雄。”
阮文雄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了门口,哈着腰,一脸恭顺。
“国哥,您叫我。”
“坐。”
阮安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跟我说说,在香江如果一个新社团要立字号,占地盘,一般是怎么个搞法?”
阮文雄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暗惊。
他知道,这位爷终于要正式动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把他这些年在香江道上听来的规矩,详细地说了出来。
“国哥,香江这边讲究一个名正言顺。新字号开山立堂,一般有两条路,一文一武。
先说文的。您得先在江湖上找个靠山,比如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或者一个实力很强的字号,愿意给您站台。
然后去警务处注册一个合法的公司,比如同乡会、体育会、武馆之类的。
有了这层皮,再选一个不碍着别家社团利益的地方,开香堂,收门生。
但这套路是洪门传下来的,他们只认自己人。
咱们是越南来的,这条路走不通。”
阮安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对这种繁琐的江湖规矩毫无兴趣。
“说另一条。”
“文的不行,那就只能走武的。”说到这里,阮文雄的声音有点兴奋。
“这条路就一个字,打!
您得先在江湖上立棍,干几件轰动全港的大案,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的实力。
证明手下的兄弟够狠。
等名头打响了肯定有不服气的社团来挑战。
您得把他们打服,打怕。
打到最后没人敢再来伸手,这地盘自然就是您的了。
到了那时候,您就可以在一家顶级的酒楼,大排筵席,办开堂大宴。
广邀江湖各路英雄,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商名流,全都请过来。
宴会上,鲍鱼鱼翅随便上,来的宾客人人都有大红包。
场面越大,就越有面子。
在酒宴上,您当着全江湖的面宣布您字号的名头、地盘和规矩。
这样一来就算是在香江真正立住了脚跟。”
阮安国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熟悉的方式。
战场上拳头就是真理。
他有绝对的信心用自己手里的枪和人,镇压香江所有不服的声音。
“好,就走这条路。”
他看着阮文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说说,咱们这第一棍怎么立?”
阮文雄心里一跳,他知道这是在考较自己。
他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国哥,我觉得这第一棍既要打出威风,震动全港,最好还能顺便发点财。
毕竟咱们军火生意最近不好做,养着这么多兄弟开销太大。”
阮安国的笑了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阮文雄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说道:“我琢磨着,有两个目标最合适。
一个是运钞车,一个是中环那些大型金铺。
抢这种地方,条子肯定会登报,全香江都知道了。
而且到手的都是现金和黄金,好出手。”
“很好。”阮安国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
你让人去一趟屯门那边和留守的领队交代清楚。
让他在聚居区里挑一批熟悉香江道路和语言的本地人去做。
他带队负责接应。”
阮文雄立刻明白了阮安国的意图。
用那些越南难民当炮灰,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成功了,功劳是阮安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