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高祺的官邸。
阮文雄被两名卫兵带进书房,浓重的烟味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百叶窗将热带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投射在名贵的地毯上。
一个魁悟的身影坐在巨大的柚木办公桌后,整个人都隐在阴影里。
“叔叔。”阮文雄躬敬地低下头。
阮高祺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文档扔在了桌上。
那是将他从前线指挥官调任后勤与训练部的调令。
一份将猛虎变成家猫的调令。
他所在的派系在与总统阮文绍的斗争中失利,这便是代价。
阮高祺越来越感觉,这座看似繁华的西贡城,就象一栋被白蚁蛀空了根基的大厦,随时可能坍塌。
他必须为自己,为家族找到一条退路。
“说说香江。”阮高祺的声音沙哑。
阮文雄不敢说自己是被吓破了胆才逃回来的。
他斟酌着词句将香江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那边的社团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烂仔,连枪都凑不齐几把。
警察更是笑话,拿着几根木棍就想维持治安,看见AK就尿裤子。
英国人的驻军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兵,海军的小船连我们内河巡逻队的火力都不如。
陆军也就四个营,除了守着军营,什么都不敢干。”
他小心翼翼地描述着将所有势力都贬低了一遍。
阮高祺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阮文雄信息可能不全,但大部分情况与他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基本吻合。
香江是一座富庶但防卫薄弱的城市。
唯一的麻烦就是它头顶上悬着的大英帝国国旗。
但自己不是去占领,只是想找个地方,安放家族的未来。
“安国。”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阮安国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父亲。”
“你去香江。”阮高祺的命令简单直接。
“西点军校教给你的东西,留在这里只会生锈。
我给你一支卫队,三十个我们铁腕旅的精锐老兵。”
他拉开抽屉,将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地下金库里一半的金条和美金你全部带走。
军火库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到了那边先用军火生意开路,用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打下一块我们自己的地盘。
后续我会逐步把人都弄过去。”
阮高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香江的位置上。
“我要你在那里为阮家建一个安稳的避风港。你能不能做到?”
阮安国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地点头:“能。”
阮高祺的目光转向阮文雄,后者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阿雄,你跟着安国回去。你是向导,负责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任何闪失……”
阮高祺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让阮文雄明白出事的下场。
但他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
同一时间,香江。
皇家警察总部,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内。
联合行动小组正在碰头会。
“毫无踪迹。”麦景陶将一份报告扔在桌上,声音疲惫。
“福义兴的龙头大公鸡人间蒸发,十四K的白眉公躲在曼谷不敢露面。
我们的人搜查了陆家村,几乎把地皮都翻过来了,结果连一颗子弹壳都没找到。”
海军指挥官戴维斯上校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因为坠机事件,他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查尔斯依旧从容,他优雅地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墙上的香江地图。
“各位,我们之前的思路可能错了。
我们一直在追查人,但对方能把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这条路走不通。”
他站起身,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但他们抹不掉一样东西。
军火。
能够摧毁M113装甲车的武器,只可能是反坦克火箭筒或者威力更大的军火。
这种东西在香江不可能凭空出现。”
他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香江周边复杂的水域。
“卖家、买家、运输渠道……
只要能找到这条线,就能把藏在水下的鱼找出来。
我建议行动小组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