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办公室里,一个鬼佬警司正悠闲地用小银勺搅动着咖啡。
冯老板坐在他对面,面色惨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高尔文警司,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抓住那些凶手!
他们太残忍了!”
他想起了枕边那颗冰冷的狗头,想起了墙上那个用血写成的死字,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高尔文放下咖啡杯,用憋脚的粤语慢悠悠地说道:
“冯先生,我们已经立案了,会调查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重视,更象是在敷衍一个麻烦的市民。
冯老板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了过去。
“这是五万块,只要您能帮我……”
高尔文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将支票推了回去。
“冯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敢用这种手段的都是些亡命徒。
我们警察也要考虑家人的安全。”
他站起身,拍了拍冯老板的肩膀。
“我劝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或者去澳岛躲一阵子吧。”
冯老板彻底绝望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警署,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高尔文说得对。
条子靠不住,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他立刻回到家,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细软,带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妻儿,准备连夜坐船去澳门。
但在离开之前他不甘心。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他通过一个生意伙伴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一个潮州帮的堂口老大,外号疯狗全。
九龙的一家茶楼里,冯老板将一个装着十万港币现金的皮箱推了过去。
“全哥,帮我做掉一个人,或者烧了他的工厂也行。”
疯狗全打开皮箱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手是什么来路?”
“陆家村,一个叫林志强的,以前粤海帮的人。”
疯狗全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原来是那帮大圈仔的馀孽,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
虽然跛豪下了命令,不让他们主动惹事。
但教训一下这帮不成气候的残兵败将,赚点小钱,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冯老板放心,拿钱办事。”疯狗全拍着胸脯保证。
“今晚,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
与此同时,和联胜的报复也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展开。
油麻地,肥佬标的档口。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将一箱箱靓声版磁带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标哥,洪爷发话了,以后谁敢卖这个牌子的货,就剁了谁的手。”
肥佬标缩在角落里,看着满地狼借,连个屁都不敢放。
同样的场景,在港九新界所有分销商的档口上演。
洪爷用最野蛮的方式,一夜之间就掐断了靓声版所有的销售渠道。
紧接着,林志强的老关系,那个专做日本水货的水货佬也打来了电话。
“强哥,对不住了,洪爷那边已经放话了,再给你供货就要把我沉到海里喂鱼。
这生意我做不了了。”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一辆刚刚驶出陆家村,准备去宝岛送货的货车,在半路上被两辆车逼停。
要不是车上的兄弟反应快,直接亮出了手里的枪,对方没敢动手,恐怕连人带货都要被扣下。
各种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回了陆家村。
林志强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师傅,情况就是这样。”赵祥汇报完,脸色难看。
“妈的,和联胜真是把路都给我们堵死了。”林志强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
“超仔,你怎么看?”
林超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他只是平静地分析着。
供应链和销售链都被切断了,我们现在成了一座孤岛。
如果按照江湖规矩,我们打不过和联胜这种地头蛇。
想要破局,就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老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反击,打得他们疼,打得他们怕。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虽然人少,但我们手里的家伙狠。”
林志强看着儿子眼中那冰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