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挨个喊了一声二叔、三叔。
我家坐落在村子最深处,一栋老式红砖平房,院墙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块垒起来的,院门边上栽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枇杷树。
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我妈正拿着扫帚细细打扫堂屋地面。
她一辈子闲不住,哪怕身患高血压不能劳累,依旧天天下地忙活,怎么劝都不听。
听见院门响动,我妈抬头望过来。
看见是我,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堆满笑意:“野子回来啦?路上吃过饭没有?”
“路上随便对付了一口,妈,你怎么又在扫地?”
我快步走进堂屋,把一大袋降压药稳稳放在八仙桌上。
“这是给你囤的降压药,够吃三个多月。”
我妈低头瞅了眼满满一袋子药,满脸不解:“上次买的药还剩大半个月,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我随手拿起桌上一颗橘子剥皮,一边嚼果肉一边说道:“接下来我要出一趟远门,最少一两个月才能回来,怕我不在家你忘记买药断了疗程,提前多备一点安心。”
我妈手里扫帚没停,依旧来回擦拭地面,一边操心打量我:
“你在外头是不是又拼命熬身子?我瞅着你比上次回家瘦了一圈。”
“没有,跟往常一样正常吃饭干活,都挺好的。”我咧嘴一笑。
我妈轻轻叹了口气:“我还能不了解你?在外再忙,三餐一定要按时吃,别总凑合对付。”
“知道啦妈,你别忙活了,快坐下来歇一歇。”
“马上就扫完了,等会儿村里媒人要带姑娘上门相看,家里乱糟糟的,给人家姑娘看见多不好。”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当场愣住。
继而猛地抬头追问:“媒人?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