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赵云裳沉吟少许,抬手摆上两个茶杯,亲手倒了两盏茶,“说起来,本宫亦欠你一声谢,今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沈昭怔怔地看着赵云裳,她还以为权贵都高傲地不肯言谢呢。

    “制服那两个男的乃举手之劳,何况今日殿下许我单独一屋,已经谢过了。”沈昭拿起茶杯和赵云裳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将茶杯轻扣桌面,以示饮尽。

    赵云裳眉梢微挑,将杯中茶亦饮尽,救命之恩直接就和住一个单屋抵消了,没有借机索取钱财没有提难办的过分要求,还真是单纯。

    这样的单纯,倒让她心头稍松。

    赵云裳想着再次抬眸看向魏昭,见其吃得又快又香,不禁也添了几分胃口,她重新拿起了筷子。

    一桌的膳食,沈昭最喜欢那个豆腐做的丸子,那丸子虽无肉,但有肉的味道,她吃到剩最后一个丸子时,便没有再去夹,但时不时会瞟一眼。

    赵云裳看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么多年了,很久没看到谁在她面前露过这样的小心思,好像枯井无波突然被扔进了一颗石子,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一人一半。”赵云裳将丸子夹开,自己夹了一半。

    沈昭红着脸不客气地舀了另外一半,她一边吃一边偶尔警惕地瞄赵云裳一眼。

    赵云裳吃罢,接过漱口水,用帕子挡着吐到瓷制的盂斗里,随后净了手,待她清洁完毕,端起茶来喝发现魏昭还在吃。

    她就静静地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魏昭用饭,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兰馨的话。

    “本宫听闻,你在背后议论本宫要出家了?”

    沈昭抬头,嘴里快速地咀嚼,咽下去后直接直言:“并无冒犯殿下之意,只是觉得府里顿顿无肉,好像寺庙,只有出家人才只吃素,一点荤腥不吃人怎么能长力气呢。”

    沈昭说罢便继续吃起来,很快碟子和碗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浪费。她正要起身时,一杯漱口水端到了她的面前,她受宠若惊地看了眼那位兰馨姑娘,没料到她还有这样的待遇,乖乖地漱了口,她将手小心地浸入温水里,不敢揉搓,只在水中来回浸着。

    赵云裳正在想着魏昭说的话,她禁止在府里吃荤菜好像是有些不近人情,沉吟间见侍女将碟子撤了下去,看着那一盘盘的空碟子,她暗忖着魏昭的饭量,视线微垂,却被木案遮挡住了。

    “你的饭量还真是不小。”

    沈昭闻言将手从盥洗盆里拿了出来,接过帕子小心贴干:“我自小便能吃,我以前一顿能吃三两米饭呢。”

    赵云裳嘴角微微上扬,连一顿吃三两米饭都记得,却记不得家在哪儿?

    她发现魏昭只要一满足了高兴了就容易往外说实话。她瞥了眼对方红肿的手,取出玉润膏,对魏昭招了招手:“过来。”

    沈昭不明所以,但毕竟吃了人家的饭,便乖乖起身走到了赵云裳的面前。

    手被赵云裳牵起时,她整个后背都绷紧了,手微微颤了一下,许是因为疼,许是因为对方掌心的温度。

    她看着赵云裳的指腹从一个小瓷瓶里挑起润膏,看着对方轻轻地涂抹在她手上。

    润膏微凉,指尖在她伤处轻拂,带着细微的痒意。她站了一会儿感受到被冻了的脚趾头发痒,不好乱动便缓缓蹲下,视线也渐渐地从手上移到赵云裳的脸上,她探究地看着,突然对她这么好,她有些不太适应。

    赵云裳感受到那炙热的视线,微微抬眸瞥了眼魏昭,对方那放肆大胆的目光,让她心口微滞,想训斥,念及想套魏昭的话又生生止住。

    沈昭的那颗心砰砰砰的跳着,不是害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从来没有人这样待过她,就连她母亲也没有。

    十四岁那年,她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五个人,夜里做噩梦被惊醒,她跑去找母亲,母亲嫌她娇气小题大做,让她在雪天罚站了一个时辰,手被冻得又红又痒,母亲只说过几天就好了。

    她想被母亲抱着安慰,想被母亲疼爱,可……她也知道母亲是恨她的出生害得娘亲难产……

    她看着眼前那白皙的手指轻柔地在她手指伤处游走,若娘亲在世,应当也会这般为她上药吧,听参将姐姐说,娘亲是个非常和善温柔的女子。

    沈昭的眼眶热了,不想在人前示弱露出窘态,她动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多谢殿下,我回去自己擦。”

    赵云裳上药的动作僵了一瞬,她抬眸深深地看了眼魏昭,魏昭的眼眶红了,她看得心莫名软了一瞬,本来想套话的心思歇了下来

    “拿去吧。”她阖上小瓷罐,推到案角。毕竟年纪小,经历这一番,难免委屈。

    沈昭伸出手,指腹在瓷罐上触碰一下,迟疑片刻拿在了手里。

    “兰馨,府中通地暖的屋子还有空着的吗?”赵云裳看向兰馨。

    “只有孙妈妈偶尔过来时,午休的那间屋子。”

    赵云裳沉吟片刻:“收拾出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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