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怒意。

    沈昭脑袋轰的一声,月精?是禁止捕杀兔子的意思吗?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没人性的禁令?难道说猎户一天下来没捕捉到其他猎物,看见兔子也要忍着饥饿不捕杀吗?

    “殿下问你,为何明知故犯?还不速速答话。”黄禅站在一旁喝道。

    “我并不知不能捕杀兔子!”沈昭蹙着眉头,她觉得一屋子的人不可理喻。

    赵云裳一听更加断定此人并非他们大楚子民,想到昨夜那群混进帝都来的庆国人,一时气冲天灵,她猛地将汤匙丢进药碗里,药汤溅了出来,她不再留半分仁慈:“来人,掌嘴!!”

    小侍卫闻言走上前,看了看比她高的人,毫不迟疑地扬起巴掌。

    沈昭见状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下一刻,后脖颈上多了一把刀。

    “殿下面前,安敢放肆?”宋灵斥道。

    沈昭看着那把刀,心中怒气翻腾,迅速瞪向赵云裳:“昨夜我饥寒交迫,还不能逮只兔子充饥吗?难道在殿下眼里,人比兔子低贱?究竟为何打我,说清楚了人也不委屈,让我稀里糊涂受辱挨打,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赵云裳对上那狼崽子一样的眸子微微一怔,这人,是怎么做到身在他国还如此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的?

    “宋统领,你同她说。”

    “喏。”宋灵将刀刃逼近几分:“我大楚禁止捕杀月精已十二载,凡我大楚子民,谁人不知此禁令?朝廷和地方郡府每年都会发放禁止捕杀月精的补贴银,你不知,只能说明你并非我大楚子民。”

    “说,你偷偷潜入我们大楚国土,有何目的?你们庆国人围上法华寺又意欲何为,在帝都你们退守躲藏的窝点又在哪里?”

    沈昭一听这是把她当细作审了,她对上赵云裳的眸子耐心解释:“我不是什么庆国人,我没听说过,我也没有什么目的,遇到你是滑倒滚落摔下来的,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谁,又能有什么目的?”

    赵云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后面几句说得有几分道理,她见魏昭此刻褪下戾气,愿意开始答话,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你不是庆国人,那你家住哪郡哪县?父母姓甚名谁,你这一身功夫又师承何人?说得清楚明白,本宫也不为难于你。”赵云裳放下药汤,接过帕子开始擦拭手上的药渍。

    “我……我都不记得了。”沈昭心里有些绝望,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她并不知原主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郡县名,冒然去编,更会错漏百出。

    赵云裳微微敛眉,非是她不肯给机会,念着对方搭救过她,她已经多处开恩了,如今用一句都不记得了来搪塞她,魏昭她自己相信吗?

    宋灵收了刀,上前一步:“殿下,此人不用刑料想不会开口,请殿下允许属下使用拶刑。”

    赵云裳看着魏昭,见人半晌始终没有分辨的话,便红唇微动:“准。”

    侍卫闻言连忙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副拶夹。

    沈昭的十指被依次夹进五根圆木之间,她抬头看了眼两旁站立的侍卫,虽都是女子,但瞧着力气不小。

    她连忙看向赵云裳:“我虽不记得家在哪,但我没有坏心,那个时候我若要害你,你现在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不是吗?”

    赵云裳重新接过黄禅呈上的药汤,敛眉捏着勺子,咳嗽两声抬眸看向魏昭:“你记得自己姓甚名谁,记不得家在哪儿?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昭闻言浑身卸力一般:“我真的不知道……”

    赵云裳见这人软硬不吃,便示意侍卫动手。

    五根圆木收紧时,沈昭咬紧了牙关,手指受不住地快频率颤抖起来,少时,额头上便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十指连心,她挣扎间,单膝跪坐在地上,压低身躯好像蜷缩起来能减轻一点疼意一般。

    赵云裳见魏昭痛成那般不哭也不喊,便知道这是块硬骨头,拶刑可能没用。

    “停。”赵云裳叫停了,她的目光落在沈昭的十指上,每根手指有三段都被夹的红紫了,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现在还不肯说吗?”

    沈昭喘息着,抬起头看着赵云裳,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说自己是魂穿而来,怕是更没人信,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夹下去怕是要断了。

    侍卫收刑具时,不小心将刑具甩在了她的左臂上,伤口的疼痛让她猛地抬起了头,她想起来那两个男的。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有人一定知道,你带走的那两个男的,我和你说过他们知道我的事儿。”

    赵云裳闻言一怔,当时抓走那两个人是为了要引魏昭上钩,回来之后诸多事情加上身子不爽倒把那两个人忘记了,她看向宋灵:“宋统领,将那两个人押过来。”

    “喏。”

    沈昭在宋灵走后,直接躺在了青砖地板上,她侧过头看向赵云裳,绢罩灯内烛火闪闪,映在了赵云裳的脸上,平添一抹柔光,一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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