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裳闻言虚弱地点了点头,见宋灵垂眸看不见,便出声道:“就按宋统领的意思办,这两日辛苦了。”
“为殿下分忧,职责所在。”宋灵说着双手捏紧画像,“殿下,还有一事,那个魏昭,不知道殿下何时提审?”
赵云裳闻言沉默少许:“晚膳过后,宋统领务必派人严加看管,别让她跑了。”
“喏。”宋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在路上她被魏昭反击夺了马匹,殿下未有罚惩,如今在府里,若再让人跑了,她自己都没脸忝居统领之位了。
宋灵走后,赵云裳看向黄禅:“你也退下吧,好好把伤养好。”
黄禅忙道:“属下身上的都是小伤,如今玄英姐姐伤得严重,还是让属下留下当差吧。”
黄禅说着手指抠着身前的玉佩,神情微微有些复杂:“殿下,说起属下身上的伤,有一点倒也奇怪,那群人绊倒了属下的马匹,只一味纠缠,属下杀了他们数人,他们依旧围而不杀,纠缠半个时辰后竟放过属下,迅速撤了。”
“天羽也是一样遭遇吗?”赵云裳微蹙起眉头,那些人对玄英也是如此,冲她而来,又对她的心腹围而不杀,事出反常必有蹊跷,绝不会无缘无故这般。
“一样的,只是天羽轻功虽好却不擅搏斗,故而有些刀剑没能完全躲过去,不过天羽说她也能感觉到那些人在顾及什么。只是,庆虏和我们不共戴天,如此对待我们实在反常,会不会……里面有和殿下交情不错的人在,故而手下留情?”黄禅说着快速看了眼自家殿下。
“净胡说,庆虏里怎么可能有和本宫交情不错的人,真若有还会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本宫吗?”
黄禅闻言讪讪一笑,垂下眸去:“这次终究是属下们护主不力,没能及时赶回来,害殿下被那个魏昭……”
赵云裳一怔,面上闪过一丝勃怒。
“不过,殿下,魏昭是女子,她是怎么……”黄禅想起在寺庙时见到的那晕染开的梅花花瓣瓣,心中不免好奇。她一边问着一边抬眸,对上了自家殿下那且威且怒的眸子,顿时一惊,连忙跪了下去。
“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
“本宫正缺一部金刚经要用,且去抄来,限期三日。”赵云裳声音虽哑,语气却冷,她在反省,平日真是太纵着她们了。
黄禅心中暗自叫苦,可也不能不领罚:“喏,属下告退。”
“玄英姐姐。”黄禅刚出殿门碰上玄英,问了声好便匆匆离去。
玄英猜测黄禅肯定挨罚了,想到刚查明的事,她迈着沉重地步伐走进寝殿内,在床前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起来回话。”赵云裳说罢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
“殿下,药丸被掉包一事已经查明了,是芳儿那个丫头。药丸属下一直贴身放着,只有出发法华寺沐浴时短暂离身,那期间只有芳儿进去洒扫过。属下疑心她,回来便寻,问了一圈才知那丫头昨天一早离府采买后再也没有回来。”
赵云裳闻言蹙紧眉头:“你是说庆国人在本宫府里也安插了人?”
“属下监察不利,请殿下责罚。”
赵云裳看了玄英一眼,见其还吊着一只胳膊,不忍苛责,便道:“那个人是谁引进府的?”
“是……孙妈妈。”
她的乳母?赵云裳敛眉:“你与孙妈妈皆罚扣半年月钱,另外,命她现在就去核查,本宫明日下朝回来便要知道这条引荐线上的所有人。”
“喏,属下告退。”玄英站了起来,后退三步转身离去。
赵云裳在人走后强撑了片刻,直到侍女将新煎的药呈上,她强喝下后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临近晌午醒来时,发现玄英的小徒弟兰馨正在炉子旁守着药汤。
“几时了?”赵云裳再次醒来身上感觉略好了一些,只嗓子疼痛依旧未减分毫。
“回殿下,午时二刻了。”兰馨说着起身倒了一杯煨着的茶水呈上。
赵云裳坐了起来接过杯子,她抿了好几口,一上午出了一身汗,的确渴了,她缓了片刻,下床沐浴更衣,开始用午膳。
“会凌阁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赵云裳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实在没有胃口。
兰馨忙道:“只听说里面的人喊着不够吃,直嚷饿。”
赵云裳闻言心中诧异:“都送了什么过去?”
“按殿下吩咐,所用膳食和殿下的一模一样。”
“这么多还不够吃吗?”赵云裳扫了眼木案上的膳食,她生了病根本懒得进食,为何那人全吃了还不够,胃口就那么好?那魏昭不也病着?还是阶下囚,心可真够大的。
“将本宫没动过的膳食都送过去吧。”赵云裳说着便站了起来。
兰馨闻言吃了一惊,她听小侍卫说会凌阁关的是罪犯,可她们殿下的各种反应又让她觉得不是。
罪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