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你,”杨文瞥了她一眼,“脸都僵成这副鬼样子了,天穹帝国整容技术倒退了?”
白衣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年轻人桀桀笑了起来,蹲著的姿势晃了晃,像个没骨头的二流子,“杨将军这嘴,还是那么欠啊。”
“废话少说。”
灰袍人的声音从兜帽下挤出来,沉闷,干涩,又难听,
“杨文,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踏进这个阵法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杨文没接话。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运输舰,透过一层层舷窗,看见了里面那些年轻的、惊恐的、又强装镇定的脸。
然后,他转回来,看向对面四人。
“不过是几个手下败将而已,这回又能耍出什么新花招?”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几十年前那一仗,你们输了,折了三个九阶,残了两个帝国,灰溜溜得跑了。”
杨文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得很辛苦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
光砖在他脚下延伸。
他的身后,神域核心的传送门已经打开,
一位位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光之圣骑士,
已经走了出来,
“那就,一块儿算算旧账吧。”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在几人的身后,四道同样磅礴的传送门,轰然展开!
浓烈的血腥、阴寒的死气、暴虐的兽性、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从门后喷涌而出!
.............
三艘运输舰、十艘歼星舰,连同它们周围数千公里的虚空,
都被猛地往碎星带深处掼去。
舷窗外的景象在疯狂倒退、拉伸。
碎片、尘埃、冻结的冰晶,所有东西都化成模糊的色带,从视野两侧呼啸而过。
舰体在剧烈震颤,引擎的低鸣变成了尖锐的哀嚎。
舱室里,安全带勒得学员们喘不过气。
赵小刀的手死死抓着扶手,
“我靠..................”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艘船猛地一沉,
已经被吸入到了碎星带的内部,
而后,几道笑声,涌入了众人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第一声苍老嘶哑,第二声妖媚冰冷,第三声年轻戏谑,第四声闷在兜帽里,
四道身影,从最近的几颗行星碎片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或者说,“浮现”了出来。
他们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就那么凭空站在宇宙真空里。身影由远及近,几步就跨过了数百公里的距离,停在舰队前方。
最前面是那个中年男人,深蓝色苍羽帝国制服,肩上三颗银星在幽蓝能量流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左侧是白衣女人,双手抱胸,歪著头打量舰队,
右侧是年轻人,蹲在虚空里,手肘支著膝盖,满脸无聊。
最后面是灰袍人,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枯瘦的下巴,和一双骨节粗大的手。
“不知道是圣龙帝国的哪位将军,登临这里啊?”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进每一艘舰艇的每一个角落。
“动用了整整十台的歼星级战舰,真是大手笔。”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军务院的大佬吧?”
舰队静默。
十艘歼星舰的主炮依然亮着,但那凝聚了磅礴能量的炮口,此刻对准的不再是碎星带,而是这四个凭空站立的人影。
蓝枫盯着舷窗外那四个身影。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几名都是远超梦清然的强者,
“来都来了,不妨见见吧。”
中年男人笑了一声。
然后,运输舰的舱门开了。
一道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杨文。
他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深色常服,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不快不慢,一步步踩在虚空里。
每一步落下,脚下就凝结出一块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砖。
光砖在他身后延伸,铺成一条笔直的、通往舰队前方的栈道。
“原来,是你们几个。”
杨文开口,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散,像是在路边撞见几个多年不见的老熟人。
对面四人没说话,但身体都微微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