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城门被机关师从内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冰冷的、凝固成实质的杀气,从门缝里渗透出去。
张巡单手提着斩马刀,第一个跨出城门。
他身后的五千睢阳老兵,如同五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影子,鱼贯而出。
他们的脚步落在沙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当最后一个老兵走出城门,厚重的铁门再次无声地闭合。
张巡抬起手,往前一挥。
五千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苍茫的夜色。
他们的目标,正是城外北侧的兽人营地。
与此同时,孤星城的南侧。
一千名影密卫,在章邯的带领下,已经潜伏到了敌军后营的外围。
与北营的喧闹不同,这里是粮草重地,防守更加森严。
一队队狗头人巡逻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章邯趴在一处沙丘后面,做了个手势。
十支小队,一百人一组,悄然散开,
每个影密卫的手里,都攥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
墨家机关师出品——火雷。
罐子里装满了猛火油和磷粉,一旦破碎,遇空气即燃,威力巨大。
章邯的视线锁定在粮草大营中心那几个最大的帐篷,那里堆放著最多的粮草。
只等,时机到来!
北营。
张巡带着三千老兵,已经摸到了营地边缘。
兽人们白天攻城无果,此刻正在营地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篝火烧得正旺,映得一张张狰狞的兽脸忽明忽暗。
张巡的眼睛里,那两团血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杀。”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
三千睢阳老兵,动了!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沉默的、高效的屠戮。
一个牛头人刚举起酒囊,脖子就被一把卷刃的短刀抹过,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浆喷了三尺高。
一个狼人还在跟同伴吹嘘白天的战果,后心一凉,一截断枪的枪尖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成了营地里唯一的伴奏。
直到十几息后,一个侥幸躲过第一轮突袭的狗头人,才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敌袭——!!!”
整个北营,炸了!
无数兽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甚至还没穿好皮甲。
他们看到的,是三千个浑身浴血的修罗。
“狂暴”特性,在敌军数量超过己方的瞬间,已然触发!
所有睢阳老兵的战斗力,暴涨十倍!
一个二阶的老兵,此刻爆发出的战力,堪比三阶!
一个老兵被三个狼人包围,他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胸膛,同时,他手里的长刀横扫而出。
三颗狼头齐齐飞起。
老兵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地上一个死去的狼人身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嗜血!百战!
张巡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斩马刀抡成一团血色的旋风。
没有兽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他没有深入,只是带着部队在营地外围来回冲杀,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兽人的阵列上烫开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混乱,彻底的混乱。
北营的火光,冲天而起。
............
与此同时,血色空间内。
几十道残魂虚影,死死盯着面前的光幕。
光幕上,正是北营的屠杀景象。
“这这小子疯了?!”一个断臂的将军虚影,声音都在发颤,“七千人被五万大军围城,他居然还敢分兵主动出击?!”
“这不是找死吗?!”
“不对!”那独眼老将猛地往前一步,仅剩的独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们看南边!”
众残魂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另一面光幕。
光幕上,南方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
轰隆——!!!
一声巨响。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从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