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赵誉下定了决心：“我觉得”
“很厉害吧，那个叫做林渊的学生，我第一眼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不一般。”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赵誉的话，董周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
“对了，你觉得什么来着？”
“我觉得，觉得您说得对，您老慧眼识珠，和林渊同学真是双向奔赴。”
赵誉额头冒出了些冷汗，强行更改了本该要说的话。
董周敛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好了，老头子我又不是什么魔鬼，那孩子想去哪所学校得看他自己，谁也不能帮他做决定。”
“我知道。”赵誉回答道，然后悄悄看着董周敛，“那个，我校库存中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能不能给校长打个电话？”
“你给自己学校的校长打电话问我干什么？想打就打呗。行了，我也去吃饭了，正好去看看小天才。”
说著，董周敛背着手，心情愉快地也走向了食堂。
以前的校长兼教导主任离开，赵誉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面腹诽：“谁知道我偷偷打了电话会不会被您打。”
想着，赵誉拿出了电话，还未拨通，那个本该要拨打的号码主动响了起来。
赵誉接通，刚想说话，对面的人就问道：“你是不是在江城军区？”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我在这里发现了”
赵誉话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你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做林渊的学生？神通天赋很高？”
“您，您怎么知道的？”
赵誉很确信这事情应该没有传回去。
他们是来招生的，本就有自主权，而且天才又不是没见过，不可能每遇到一个人就要给校长打电话。
也就是林渊太过于特殊，赵誉才想着打电话，结果校长刚好主动打过来了，真是巧了。
“董周敛那老小子刚才在群里艾特我们这群老家伙出来看了场直播。”
安西的校长幽幽说道。
赵誉一愣，顿时感觉脸皮有些燥热。
他刚才还在觉得董周敛这位先生老了，任性了，会独占林渊这位天才。
居然还小心眼地觉得董周敛会因为一个学生而揍他！
没想到人家不但没藏着掖着，反而直接联系了所有的高校校长，将林渊的一切都展示了出来，给了人家一个最宽广的平台。
“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到江城接触林渊的高校吧？得亏林渊是在军区，军区和我校联系又最深，让我们占得了先机。”
对面的安西校长还在洋洋得意。
“董周敛那老小子肯定是招不到林渊，所以打算把水搅浑，在群里开直播，把其它高校的人都引过来！”
“哈哈，但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去告诉林渊，不管其他学校给多少承诺，我校翻倍给，现场给！”
“他这种天才就适合我们安西武府，军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意志和波澜不惊的性格！”
“哎呀，虽然只是看了场直播，但我已经相当喜欢这个学生了，如果他能来，我要不要亲自教导呢？”
听着自家校长自言自语，赵誉抹了抹额头上如雨一般的汗。
董周敛会不会打他不知道，但他的校长是真的能给他上课的！
但鬼知道课程是什么！
赵誉明白自己得打断校长的幻想了，不然校长越想越美，被戳破的时候肯定越愤怒，那他肯定吃不到好果子了。
他有些后悔到江城来了。
“那个，校长，林渊可能、大概、有可能、有一些，不太喜欢我们学校的规矩。”
“”
电话对面安静了下来。
赵誉鼓起勇气“喂”了一句，又问道：“还在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占得了先机，还派了一个院长，但却招不到生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赵誉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位招生办老师，结果发现他们都背对着自己，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模样认真，好像能看出什么奥秘！
“说话！”
“是的，我们大概率招不到林渊！”
当过军人的就是这一点好，面对上级的时候，总是能给出直白的答案。
两位招生办老师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地错开，一个看地一个看天。
换成他们，肯定不敢这样和校长说话，得缓说，慢说，有规划的说，得表示一切还是有机会的。
赵誉电话对面更安静了，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因为安西校长完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招不到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