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纵容儿孙们做的事情,被拿到了明面上,的确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了。
是自己已经老糊涂了啊!
他心疼地看着孙儿,又心疼地看向贺蓝。
“蓝儿”
就在一家人展露温情的时候,一道厌恶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地等死啊?这些话实在是让我恶心得想吐!”
“谁?!”
贺三和贺蓝齐齐向着声音来源看去,然后发现了一名突然出现的穿着军装,满脸都是厌恶,并且张著嘴作势要吐的男人。
“妈的,今天怎么偏偏就是我轮班呢?我要是知道自己能看到这些画面和听到这些话,我打断手都要请假!”
现在恼火得要命,想杀人,又不能私自杀人,想逃跑,又奉了命令看守这几个人。
结果只能被迫听着这些人说出这些恶心人的话!
如果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的话,倒还真可能感叹一句相亲相爱的一家。
可知道了这群人做过什么事之后,他只觉得恶心想吐!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就应该被剥了皮,然后去享受一下18层地狱,不要在我面前恶心我行吗?!”
“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普通人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几个畜生倒是惺惺相惜上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看起来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东西会是人类,特别是它们还做出了这种温情的举动,简直令人作呕。
“光是我看过的资料,你们就已经伤害过了不止个位数的家庭,毁了不知多少人的未来与人生,所以能不要假惺惺的恶心我吗?”
牢房内的贺三和贺蓝脸色极为难看,可此时已是阶下囚,实在是不想激怒眼前之人,甚至连怨恨的眼神都没有,只是低垂著脑袋,任由对方批判。
但眼前的军人却没有停止话语:“怎么,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委屈你们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们一家人倒是能其乐融融地展示温情,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残害过的家庭?!他们可是再没办法相聚!”
随后他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要我说,你们三个都是活该,一代比一代恶心,尤其是那个小畜生,不过听说他绝了种,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好事。”
听到这里,贺蓝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你真是够了!是,我是做了许多坏事,但我贺家难道对江城就没有贡献吗?!你知道我捐了多少钱,做了多少善事吗?!”
“我帮助过的人,比起我伤害过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你为什么就盯着我干的那一点点错事呢?!”
当时他之所以赶到现场想杀林渊,固然是因为杀了林渊事情才能解决。
但更重要的是他听到了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自己的儿子已经没了生育能力!
他实在是气不过,所以才带着人去了最前线。
这也导致他被江市长当场逮捕,连一丝反应都做不出来。
而现在这件事又被提出来了,他怎么能忍呢?!
贺三一脸震惊的看着贺蓝:“峥儿他没有生育能力了?!”
没等回话,他就恶狠狠的看向外面的军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何至于如此啊?!”
死则死矣,居然还要带着缺憾去死,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但那军人只是冷哼一声,冰冷冷的看着贺三:“说他没说你是吧?”
“你是个什么身份,我清楚。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加的愤怒。”
“那你们还敢”贺三本想拿着以前的功绩来说教眼前的人,但却被面前的军人用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贺三!”
这一声愤怒的怒吼让贺三愣住了。
“你我都是军人,你还是我的前辈,但你是因为什么而获得奖赏的,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你当军人的初心,你是为了谁而奋斗,这些东西你都已经忘记了吗?!”
“你怎么就成了你当初最讨厌的人嫌狗憎的模样呢?!”
最后一句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太重,以至于贺三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喉咙当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当初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过得开心一些罢了,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呢?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呢?
贺三低垂著脑袋,终于明白了现在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自己才是那个错误的源头。
但可恨的是,直到临死的关头,他这才醒悟过来。
“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