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贺蓝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坐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同时,他还感觉到了大腿有些湿润。
伸手一摸,松了口气。
原来是汗,我还以为是尿呢。
他强扯出了一抹笑,语气有些颤抖。
“董老师,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自家逆子是个什么德性,他其实是有数的。
平常给他擦屁股善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他贺家有钱又有权,就算小一辈的人犯了什么错,多给点钱,再压一压新闻,后面的日子该怎样还是怎样。
贺家还是那个贺家,江城也还是那个江城。
他本以为这一次也和以前一样,甚至还可能会更好处理一些。
毕竟听贺峥讲,那个姓林的不过是个孤儿,这样一来还省去了赔款,把他往土里一埋,就当是为城市绿化做贡献了。
市政府还得给他发奖状,发奖款呢!
可s级天赋是什么鬼?那种夸张的源力天赋又是什么鬼?!
你是说,我贺家欺负老实人的时候,恰好就欺负到了隐藏在老实人当中的状元吗?
并且欺负的有点狠,结了死仇,最后还放跑了这个状元吗?
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是真能吓死人的!
但对面的董瞻开口就是国粹,骂爽了才开始说正事。
“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你赶紧想办法找到他,他就是个孤儿,无权无势的,也没人保护他,时间拖得越晚,我们死的越惨!”
他一个第一高中的特等教师当的好好的,每天上上课,放学回家买点凉菜,买壶小酒,时不时收点礼,日子过得美滋滋。
结果转头就要成叛国分子了,三族都有可能不保,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贺蓝也没心情反驳董瞻,慌张地说道:“董老师,你先去找那个姓林的,我这边也发发力,争取今天晚上12点之前就抓住他!”
两人又聊了两句过后,挂了电话。
贺蓝此时害怕得手都在抖了,一边抖一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他两眼放空,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在贺家,权贵家族,家中在江城的各个方面都有势力,同时,子辈们的武道天赋更是不差。
虽说那些子辈们脾气性格都有些不好,但人总是会长大的,比如贺峥的大哥,贺朝,在进入了一流学府过后,不是老实稳重了不少吗?
以前的贺朝喜欢把人埋在地里cos人参,可长大之后不就改了这些小调皮的毛病吗?
贺峥比起他大哥来说,表面功夫要做得更好一些,但下起手来就稍微狠辣了一些。
动起手来,往往只打个半死,不直接弄死,收尾的时候总是很麻烦。
但有句话说的没错,我的祖辈已经帮我吃完了接下来三辈子的苦,当初那是跟着入关的正黄旗!
到了我们这一代,自然得享受享受。
不然祖辈们的奋斗是为了什么呢?
所以贺蓝虽然总是说教自己的两个儿子,但该帮忙擦屁股的时候还是得擦屁股,就像他的爸爸对他一样。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撞到了铁板上面,哪怕他的权势再大,家中再有钱,可面对国家暴力机器,仍旧是路边一条。
欺负打压状元这事可不和你开玩笑,真要被上头的人知道了,那可不给你搞什么审问和调查,直接就是军队来平叛了!
所以贺蓝能不害怕吗?
他怕的都快尿裤子了!!!
嘀!
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情?我都说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处理,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老是找我一个老头子呢?”
对面传来了一道老年人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但能听出来语气和蔼,比起说教,更像是老人对年轻人的嘱托。
“爹,出大事了!”
贺蓝的语气中带着慌张与痛苦,声音都有些破调了。
对面的老人安静了一瞬,随后语气正经严肃了起来。
“又怎么了?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一点,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看得出,老人的善后工作也不是第一回做了,知道什么是重点,不讲一句废话。
于是贺蓝也不犹豫,简洁明了,并且迅速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隐约间,他听到了电话那边剧烈的咳嗽,似乎连心肝脾胃肾都要咳出来了。
“爹,你没事吧?!”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贺家也就完蛋了!
“我没事,我马上回家,我会给警局那边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