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十二章 王龙截留堂口两百万
    巨大的空间里,阳光从高悬的、布满灰尘的顶窗斜射进来,形成几道清晰的光柱。

    照亮空气中无数静静悬浮、飞舞的微尘,如同时间本身被具象化。

    巨大的方形擂台居于中央,空无一人。

    只有四周围绕的、富有弹性的粗缆绳,在偶尔穿堂而过的微风带动下,极其轻微地晃动。

    擂台周围,散落着各种沉重冰冷的器械。

    锈迹斑斑的杠铃片、哑铃、不同重量和磨损程度的沙袋、悬挂的速度球、练习泰拳用的香蕉靶和腿靶。

    如同巨兽沉睡后留下的骸骨。

    墙壁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边角卷起的泰拳王和拳击冠军海报。

    还有用猩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充满戾气写着的标语。

    “打死罢就!”“拳脚有眼!”“入得呢度,就要有觉悟!”

    在静谧的光线中,反而透出一种残酷的诗意。

    空气里残留着经年累月浸透的皮革、汗水、血液、消毒药水和淡淡铁锈的混合气味。

    并不浓烈,却如同背景音般无法忽略,宣告着这里夜晚的真实属性。

    王龙独自一人,坐在擂台边一张老旧、露出内部海绵的长凳上。

    他没穿象征身份或精英的西装,只套了件最简单的白色纯棉紧身背心。

    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紧贴着皮肤,清晰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肩背肌肉线条。

    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块垒,而是经过无数次实战锤炼、蕴含着猎豹般敏捷与力量的弧度。

    他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结合了拳击、泰拳扫腿和街头摔跤的混合击打训练。

    额角、鬓发、乃至古铜色的脖颈和锁骨凹陷处,都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在斜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正用一条有些发黄、但洗得很干净的白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脖颈和胸膛的汗水。

    呼吸平稳悠长,享受着这暴烈运动后短暂的、属于胜利者的宁静与独处。

    阿武和东莞仔被他派出去执行“搜集铜锣湾房东信息”这项新任务了。

    乌蝇在楼下前台兼看门,拳馆里此刻只有他一人,以及无数器械沉默的陪伴。

    “龙哥。”

    乌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异样和某种男人都懂的兴奋。

    “有客到。话系……从台湾过来嘅,指名道姓,想见你。”

    台湾?

    王龙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从台湾过来,绕过所有正常渠道,直接找到这间并不算隐秘、但也绝非寻常人会来的拳馆,指名要见他?

    “几个人?”王龙问,声音平淡无波,继续擦汗的动作。

    “两个。一男一女。个女嘅……”

    乌蝇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终用了一种混合着惊叹与猥琐的语气补充道。

    “……真系索到爆,坚唔系流嘅!我从未见过咁正嘅女!

    电影明星都冇佢咁正!

    个男嘅就似条跟尾狗,黑口黑面,好似人人都欠佢钱咁。”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台湾来的绝色美女,带着保镖,直接找上门。

    这组合,这做派,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几个名字和可能性。

    他放下毛巾,走到擂台边的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冰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运动后的燥热。

    “带佢哋上嚟。”

    “得令!”乌蝇的声音带着兴奋,脚步声咚咚地跑开。

    很快,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空旷、回声明显的楼梯间响起,由下而上,越来越清晰。

    王龙背对着楼梯方向,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水。

    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上方那盏孤零零的、蒙着灰尘的射灯。

    乌蝇率先冒头,脸上带着一种引荐“珍稀动物”般的得意与好奇,侧身让开楼梯口。

    紧接着,两个人影,前一后,走了上来,踏入了这片被阳光和尘埃统治的静谧空间。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足以让这间充满暴力美学和雄性气息的拳馆,瞬间失声、让时间仿佛凝固的绝色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熟透将滴、风情万种到极致的年纪。

    穿着一身剪裁极致贴身、几乎像第二层皮肤般包裹着每一寸曲线的墨绿色绣花高开叉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顶级的苏绣软缎,在斜射的光线下流淌着幽暗奢华的光泽。

    上面用金线和银线绣着繁复的牡丹缠枝图案,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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