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一章 王龙训话画饼燃爆小弟
    体能是基础,往死里操。

    天不亮,尖锐的哨音就像铁锥扎进耳膜,不管你昨晚累成死狗几点爬上床。

    五分钟内,所有人必须衣冠不整但队列基本成形地出现在楼下街道。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跑步,绕着铜锣湾的街巷,从天色微明跑到朝阳刺眼。

    不准掉队,不准停,大圈豹骑着辆破单车跟在后面,谁慢了,教鞭下一秒就可能抽在屁股上。

    回来?蛙跳上楼梯,鸭子步绕场,引体向上做到手臂失去知觉,俯卧撑做到胸口砸地。

    饭菜确实管饱,油水也足,但训练量是饭量的三倍。

    几天下来,这帮原本有些虚胖或瘦弱的烂仔。

    身上那点多余的脂肪和懒散被迅速榨干。

    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肌肉和一种被强行注入的、近乎本能的服从。

    格斗是工具,只求实用凶狠。

    不教花哨的套路,不练好看的招式。

    就是最基础的军体拳、擒拿、摔跤,拆解成最简单的动作,反复捶打。

    直拳怎么发力最重,摆拳怎么配合步法。

    被抓住手腕怎么反关节挣脱,被人扑倒怎么用地面技绞杀或脱身。

    大圈豹亲自示范,动作简洁迅猛,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只为杀敌的狠辣。

    然后两两对抗,往死里打(当然,会控制不打死打残)。

    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哭爹喊娘也没用。

    大圈豹只会冷冷丢下一句:“而家流嘅系汗同少少血,好过第日被人斩开十几碌,流干身上嘅血。”

    纪律是铁律,没有借口。

    令行禁止。说话前喊报告。回答问题要大声、清晰、简短。

    集合超过三十秒,全体加练。训练中偷懒耍滑,教鞭和加练伺候。

    内务?虽然只是临时床铺,但被子必须叠出棱角(大圈豹亲自示范的“豆腐块”),个人物品摆放整齐。

    开始有人不以为然,被大圈豹揪出来,当众用教鞭抽得鬼哭狼嚎。

    再罚去清洗整个训练场的厕所后,再没人敢挑战这条铁律。

    短短几日,这帮新丁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脱水滚筒。

    身体上脱了几层皮,精神上那点街头带来的流气和散漫,也被粗暴地洗涤、捶打、重塑。

    虽然离“精锐”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眼神里的茫然和油滑少了,多了点被强行灌注的狠劲。

    和一种对大圈豹(以及他背后的王龙)发自本能的畏惧与服从。

    队列站得稍微直了,吼声齐了,令行禁止的意识,像钢印一样,开始烙进这群年轻人的骨子里。

    王龙下来视察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景象。

    几十个汗流浃背、浑身湿透如同水里捞出来、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青紫淤伤的新丁。

    正两人一组,在进行最基础的擒拿与反擒拿对抗。

    吼声、喘息声、身体碰撞的闷响、偶尔吃痛的闷哼,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暴力的张力。

    大圈豹背着手,像巡视阵地的将军,迈着标准而僵硬的步伐在队列中穿梭。

    目光如电,不时突然出手,纠正某个人的动作。

    或者对着某个注意力不集中的人屁股就是一脚,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能让人瞬间清醒。

    看到王龙从楼梯走下来,大圈豹小跑过来,在距离王龙三步远的地方立定,上身微倾,算是敬礼。

    “龙哥。”

    动作标准得像个老兵,尽管他穿着便装。

    “辛苦豹哥。”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效果点样?”

    “还系一摊需要反复捶打嘅烂泥。”

    大圈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比几日前刚拖入来嗰阵,稍微似返啲人样。

    至少,大部分识得听命令,出拳知道要用腰力,挨打知道要忍痛,唔会轻易喊娘。

    有少数几个,胚子还过得去。”

    他指了指队列中几个格外卖力、眼神也比其他人更亮些的年轻人。

    “够啦。慢火炖肉,急唔来。”

    王龙走到场地前方一个用木箱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训练声、对抗声、喘息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向王龙,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努力站出个样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虽然队列依旧不够笔直,但那种瞬间的寂静和专注,与几天前的散漫嘈杂,已是天壤之别。

    王龙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疲惫、但被高强度训练激发出某种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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