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章 王龙练新丁剑指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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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落多啲心机,唔单止操练佢哋拳脚体能,更要操练佢哋嘅胆色、纪律。

    同埋……最紧要嘅,个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要嘅,唔系净系识得抡起刀瞎劈嘅烂仔。

    嗰啲,满街都系,十蚊鸡可以请一打。

    我要嘅系打得、顶得、听得明命令、关键时刻识得用脑嘅人。

    就算当唔成大将,至少要做一把听话、好使嘅刀。明白?”

    大圈豹缓缓转过头,看向王龙,木讷地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交俾我。一个月,让你睇到唔同。”

    “好。”王龙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不再多言。

    转身离开这汗臭与希望交织的地下训练场。

    回到楼上那间属于他的、隔音良好、陈设简单的办公室,王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窗外,铜锣湾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喧嚣。

    仿佛与地下训练场那个充满原始欲望和血腥算计的世界,完全隔绝。

    全兴社烟消云散,何世昌留下的“遗产”之一——阿飞这条危险的“越南线”,如今成了无主孤魂。

    让他继续在铜锣湾这种洪兴腹地、警方重点盯防的区域活动,风险太高。

    随时可能爆炸,牵连自己。

    不如给他指条“明路”,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诱人的“刀”。

    去新界,去蓝田那种势力交错、东星控制力并非铁板一块的边缘地带,重新开荒。

    有陈若虎兄弟这两个虽然废柴但熟悉每一寸地皮的本土地头蛇带路。

    有自己提供精准情报和后续支持(哪怕是画饼)。

    阿飞这把习惯了刀口舔血的妖刀,或许真能在东星这头打盹老虎的屁股上,狠狠剐下一块肉来。

    东星主力真的被荷兰的毒品和赌场生意吸引过去了?

    骆驼和雷耀扬那些老狐狸,会这么轻易放弃港岛的基本盘?未必。

    但至少,在九龙新界这些“次级”地盘,他们的投入和掌控力,肯定不如全盛时期。

    这就留下了缝隙。缝隙,就是机会。

    至于陈若虎兄弟……电影里的悲剧小人物,被命运反复践踏的蝼蚁。

    但蝼蚁熟悉蚁穴的每一个孔道。

    知道他们的“剧情”,知道他们重情(至少对那个叫阿芳的女友)、被逼到绝境后能爆发出一点血性。

    这就够了。

    用好了,就是两条熟悉地形、感恩戴德、容易控制的看门狗。

    总比那些不知根底、随时可能因为更大利益反咬一口的“人才”要让人放心。

    “一步一步来。”王龙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在烟雾后冰冷而幽深,如同暗流涌动的寒潭。

    “铜锣湾系根基,要稳如铁桶。

    九龙新界,系未来嘅粮仓同缓冲,要慢慢渗透,插旗。

    东星……系挡喺路上嘅石头。搬开佢,或者,直接碾碎佢。”

    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仿佛某个决定落下的尾音。

    振兴拳馆地下训练场,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褪去了“新丁聚集地”的松散喧嚣。

    被强行灌注进一种近乎野蛮、冰冷、令人窒息的军营气息。

    如果说之前这里像一锅刚刚烧开、气泡翻滚的杂烩汤。

    那么现在,它就是被丢进液氮里瞬间急冻成的一块坚硬、沉默、棱角分明的冰坨。

    空气不再仅仅是汗臭,还混合了皮革、尘土、消毒药水。

    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纪律”的铁锈味。

    日光灯管惨白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更有重量,压在每个正在经受“折磨”的年轻躯体上。

    “一!二!三!四!”

    “速度!力量!节奏!冇食饭定系冇咗老母?!”

    “腰!我同你讲过几多次!出拳拧腰送胯!你当自己系条软脚虾啊?!”

    “俯卧撑!一百个!现在开始!做唔完,今晚全体冇宵夜!因为你,连累大家!”

    大圈豹像一尊用生铁浇筑而成的移动雕像。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旧军绿色背心。

    下身是同样陈旧但烫得笔直的迷彩长裤,脚踩一双擦得能照出人影的军用短靴。

    他手里那根包了黑色胶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管教鞭,此刻仿佛死神随意挥舞的镰刀柄。

    指到哪里,哪里就传来皮肉被抽打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表情,肌肉像是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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