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杀我——!”
惨叫声、怒骂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利刃砍入肉体的闷响,瞬间在狭窄的包间内爆开!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揭开盖子的屠宰场,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气味!
那几个小头目和打手,虽然也带着匕首、短棍,但在东莞仔这等洪拳好手和另外四个经过严格训练、下手狠辣的刀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照面,就有三人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绿色的麻将桌布和昂贵的地毯。
剩下的两人和那个当铺老板,被逼到墙角,背靠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连求饶都忘了。
整个袭击过程,从破门到控制局面,不超过十五秒!快、狠、准,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你……你哋系边个?!我系联合社钵兰街堂主咸湿!边条道上嘅兄弟?!系咪有误会?!要钱?要女?开个价!万事有商量!!”
咸湿背靠墙壁,强忍着右腕钻心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用社团名头和利益做最后挣扎。
他看着门口那个缓缓收起另一把刀、眼神冰冷打量着他的蒙面刀手(阿武),又看看那几个如同杀神般站在血泊中、虎视眈眈的蒙面人,心中充满巨大的恐惧和不解。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么厉害、这么专业的仇家。
“误会?”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瞬间冰封了整个包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堵在门口的蒙面刀手(阿武)默默向旁边让开一步。
王龙缓缓走了进来。他没蒙面,也没带任何武器,只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长裤,脚下是软底皮鞋,走在沾血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但当他那双深邃、平静、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落在咸湿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上时,咸湿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湾……湾仔……虎?!王……王龙?!”
咸湿终于认出了来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破音!
他当然听过“湾仔虎”王龙的名头,知道这是洪兴新扎起的红人,铜锣湾的新坐馆,手段狠辣,最近更与全兴社开战,风头一时无两。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在旺角捞偏门、逼良为娼的“拆白党”小头目,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杀神?两人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咸湿哥,兴致唔错嘛。”
王龙走到沾满鲜血和筹码的麻将桌前,随手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张染血的麻将牌——一张“发”字牌,在指尖转了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咸湿惨白如纸的脸,
“专呃啲冇知女学生、乡下妹落火坑,逼良为娼,赚嘅系人血馒头钱。仲要,抢我同门兄弟老豆搏命搏返来嘅六十万彩金,将人打到半死。你话,我哋之间,有误会?”
“龙……龙哥!有……有话好讲!钱!钱我加倍还!一百二十万!不!两百万!我即刻攞俾你!女!我手底下所有女仔,你睇中边个,随便拎走!全部送俾你!求龙哥你高抬贵手,放……放我一条生路!我咸湿以后做牛做马,报答龙哥!”
咸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血流如注的右腕,对着王龙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砰砰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知道,在王龙和洪兴这头庞然大物面前,他那点势力和背景,连屁都不算,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对方能贪财好色,饶他一命。
“钱,我要。人,我也要。”
王龙将那张染血的“发”字牌轻轻丢回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他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咸湿平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不过,唔系你咁嘅要法。”
他站起身,不再看咸湿那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对站在一旁的东莞仔,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垃圾。
东莞仔会意,上前一步,手中那把厚背砍刀还在滴着血。他没有任何废话,眼神冰冷如铁,手臂肌肉贲起,手中砍刀高高扬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落下!
“不——!!”
咸湿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刀光,没有直接斩向脖颈或心脏。而是带着一种凌迟般的、刻意延长痛苦的残忍,一刀,深深砍入咸湿肥厚的左肩,几乎卸掉他整条胳膊!第二刀,斜劈在他后背,划开一道从肩胛骨到腰际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第三刀,狠狠斩在他大腿上,几乎将腿骨斩断!
鲜血,如同被砸爆的番茄酱包,疯狂地喷溅、泼洒!染红了墙壁,浸透了地毯,也溅了东莞仔一身。
咸湿的惨嚎从高亢尖锐,迅速变得微弱嘶哑,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漏气般的“嗬……嗬……”声,肥硕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