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五章 凤仪退位让何昌,奸计得逞收全盘!

    如今,全没了。

    像垃圾一样,被王龙毫不留情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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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锣湾彻底易主,插上了“湾仔虎”的旗帜。

    他陈浩南在洪兴、在铜锣湾最后那点可怜的人脉、根基、以及身为“浩南哥”的最后一丝尊严,随着大B的惨死和王龙雷霆万钧般的血腥清洗,彻底烟消云散,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个神秘人辗转递来的、蒋天生从海外传来的、只有一句话的口信:

    “浩南,安心养好伤。B哥嘅血仇,洪兴而家嘅乱局,总需要有人去了结。我,等紧你。”

    报仇?了结?

    多么轻飘飘,又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他现在拿什么去报?拿什么去了结?

    一个断了腿、连走路都要靠拐杖的废人?

    一个连三五个敢拼命的小弟都凑不出来的光杆司令?

    一个被全港江湖人耻笑、连曾经女人都守不住的“南有道”?

    如何去撼动如日中天、心狠手辣、背后似乎还有蒋天生默许甚至推动的王龙?

    如何去挑战那个逼走自己、间接害死大B、如今只手遮天的代龙头靓坤?

    绝望,如同最深、最冷、最不见天日的海底淤泥,一点点漫上来,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堵塞他的口鼻,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与沉寂。

    他放在白色被子上的手,猛地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脆弱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渗血的、新月形的深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隔壁床老头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窗外遥远街道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车流噪音,如同这个冷漠世界的背景音。

    “南哥,唔好……唔好咁灰心。”

    大天二看出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死灰色,连忙上前一步,蹲在床边,声音带着恳求,

    “留得青山在,唔怕冇柴烧!你条腿,医生话恢复得……恢复得几好,骨头接得正,再休养个把月,就能慢慢落地,做复健……总有一日……”

    “休养个把月?”

    陈浩南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一种惨然、疯狂、又充满自嘲的狞笑,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刺耳,

    “个把月后?王龙嘅位已经坐得比金銮殿仲稳!靓坤只手遮天,连蒋生都可能要睇佢面色!我?我陈浩南算乜嘢?一条跛脚狗!仲有咩机会?咩本钱去同人斗?去报仇?!你话俾我听啊!”

    他最后的吼声在狭窄的病房里回荡,吓得隔壁床的老头咳嗽都停了,惊恐地看向这边。

    大天二被他眼中那近乎癫狂的绝望和恨意震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低下头。

    一直默默坐在床尾、低着头、用一把生锈小刀费力削着一个廉价苹果的可恩,抬起头。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憔悴,眼睛红肿,身上穿着廉价的连衣裙,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

    她怯生生地、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陈浩南,声音细如蚊蚋:

    “浩南……或者……或者可以……可以揾下我老豆?佢……佢或许肯帮手?”

    陈浩南和大天二同时猛地看向她!

    可恩的父亲!黄大仙区忠义社的坐馆,外号“威爷”!

    虽然忠义社规模远不如洪兴、全兴,但在黄大仙一带也算根深蒂固,威爷本人更是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牌“叔父”,人面广,手下也有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实力不容小觑!

    “威爷?!”

    大天二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系喔!南哥!威爷毕竟系可恩嘅老豆,你同可恩……虽然之前有啲误会,但系……但系而家都一齐捱紧,毕竟算系一家人!或者……或者威爷肯睇在可恩份上,出手帮手?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啊南哥!”

    陈浩南的眼神剧烈闪烁起来,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浊浪翻涌!

    求助于可恩的父亲,威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向一个曾经可能看不起他的“叔父辈”低头,要承认自己如今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无能与狼狈!

    更要面对之前那段“勾引二嫂”(虽然他是被山鸡和王龙设计陷害)的尴尬旧账,承受可能出现的冷眼、讥讽,甚至羞辱!

    他陈浩南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像脆弱的玻璃,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不求助威爷,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破医院等死?

    然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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