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昌会收到风,知道‘丧狗’落在我手,但永远唔会知道,‘丧狗’到底讲过乜。”
“更唔会知道,‘丧狗’早就系我嘅人。呢个黑锅,佢背定了,而且,会越背越沉。”
“明。”阿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丧狗”,恐怕早就被阿华或吉米仔暗中控制或收买。
今日这场“刺杀”和“被抓招供”,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能让何世昌百口莫辩,也让马水等人深信不疑。
王龙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装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阿翔不死,马水那三人怎么会怕到极点?
怎么会心甘情愿掏空家底、拿出压箱底的人马来“表忠心”?
阿翔那种有点小聪明、又心怀不甘、留着迟早是隐患的货色,不如借何世昌这把“疯狗刀”,送他一程。
顺便榨干剩下三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还能名正言顺、占据绝对道德高地地对全兴社开战。
一石三鸟。
江湖规矩?弱肉强食罢了。
只不过,他王龙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不仅吃肉,还要制定规则、引导舆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正义”无比的那个。
铜锣湾堂口的财政(即将到手的七百五十五万“赔款”加上马水三人的一百多万“军费”)、人事(阿宝阿翔势力彻底清除,马水三人被彻底绑上战车且耗尽潜力)、军权(摇旗招兵,堂口进入战时状态,指挥权高度集中),一夜之间,尽归他手。
“何世昌,”王龙望向旺角、全兴社总坛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多谢你送嘅刀,同埋,送来嘅开战理由。等我用完,就系你,连本带利,偿命之时。”
湾仔拳馆。
曾经悬挂的“大B拳馆”招牌早已被取下,换上了一块更加霸气、黑底金字的崭新招牌——“振兴拳馆”。
招牌下方,额外挂起了一面略小的锦旗,红底黑字,龙飞凤舞地绣着三个大字:湾仔虎。
旗帜在午后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股新生的锐气。
与之前王龙刚扎职红棍时那次的私下招募不同,这一次是正式“开香堂”收人,规模更大,仪式更公开。
消息早已通过乌蝇那张大嘴巴和手下小弟们刻意放风,传遍了湾仔、铜锣湾乃至附近区域。
加上“湾仔虎王龙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开片,不死不休”的爆炸性新闻,如同在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吸引了无数渴望上位、崇拜强者、或者单纯想搏一把改变命运的飞仔、烂仔、亡命徒。
拳馆原本空旷的大厅中央,设起了庄重的香案。
红木长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绸布,正中供奉着一尊尺余高的鎏金关公像,左手抚髯,右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睁,不怒自威。
像前香炉中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盘旋上升。
香案两侧,摆着几盘水果、三牲祭品。
气氛肃穆,带着浓厚的江湖传统色彩。
王龙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但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解开,露出些许锁骨,袖口挽到小臂。
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不羁,以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却更具压迫感的霸气。
他站在香案前,身姿挺拔如松。
阿华和乌蝇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分立在他身后半步。
阿华依旧冷峻,乌蝇则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吉米仔坐在香案侧后方一张小桌后,面前摊开名册和笔墨,负责登记造册。
大圈豹则带着他那几个经过初步筛选和简单训练的“保安队”雏形成员,分散在拳馆各处出入口和人群外围,沉默地维持着秩序,眼神警惕。
大厅内,黑压压地站着三十几个前来投靠的年轻人。
年纪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穿着五花八门,有的还带着街头的流气,有的眼神凶狠,有的则带着忐忑和渴望。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香案前那个年轻的背影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崇拜,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亡命徒般的凶狠与决绝。
王龙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冷电,缓缓扫过这三十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大多数人平平无奇,是典型的底层古惑仔模样。
但有两道身影,如同砂砾中的金子,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站在前排左侧。
身材不算特别高大魁梧,但骨架宽大,肩膀很平,四肢匀称修长,尤其是一双手,手掌宽厚,手指粗短,骨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