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二章 夜会何昌定毒计,互借刀锋清异己!
见面,有咩好关照?定系,单纯想同我饮杯酒,交个朋友?”

    “关照就言重了,何生你系前辈,我边有资格关照你。”王龙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态拉近了一些距离,也显得更“推心置腹”。

    他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谈论“正事”的认真。

    “纯粹系觉得,何生你系做大事嘅人,我呢个人,也钟意同做大事嘅人打交道。”

    “大家坐低,倾下点样……可以令到各自碗里嘅肉,再多啲,再肥啲。”

    “江湖唔系净系打打杀杀,更多系人情世故,同……资源整合,你话系咪?”

    何世昌眼神一闪,也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桌面。

    “龙哥讲话有意思。资源整合……呢个词几新鲜。不过,我哋捞偏门,讲嘅就系实力同地盘。”

    “龙哥你啱啱坐稳铜锣湾,风头正劲。我哋全兴社呢,小庙一座,恐怕冇乜值得龙哥你‘整合’嘅资源喔?”

    试探。也在要价。

    王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自顾自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剖析事实的冷酷。

    “我啱啱坐上位,表面风光,实则如坐针毡。”

    “堂口内部,仲有几条跟咗前任十几年嘅老臣子,自以为劳苦功高,对我呢个后生仔唔多服气。”

    “手脚呢,也唔系几干净,账目糊涂,私下搞小动作。有佢哋喺度,我想做点新嘢,开拓下财路,都阻手阻脚,好似绑住手脚同人打交。”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何世昌。

    “至于何生你嗰边,我虽然唔系全兴社嘅人,但系江湖就咁大,风声总系有嘅。”

    “听讲,全兴社内部,也唔系几太平?有几个叔父辈嘅老人家,思想守旧,唔睇好新时代,对王小姐(王凤仪)坐馆嘅事,好似颇有微词,连带着,对何生你呢位得力干将,也有啲……掣肘?”

    何世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阴鸷,但随即掩饰过去,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状。

    “龙哥消息果然灵通。冇错,全兴社而家……确实有啲青黄不接。”

    “我哋大小姐(他刻意用了这个略带轻蔑的称呼)心地好,但系毕竟女流,有些场面镇唔住。”

    “嗰几个跟老坐馆(王冬)打天下嘅叔父,比如培叔、汉叔,成日将‘祖宗规矩’、‘社团传统’挂喺嘴边,觉得女人唔应该抛头露面,更唔应该掌权。”

    “我做细嘅,想为社团出力,开疆拓土,有时真系……缚手缚脚,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难做,”王龙接过话头,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仿佛在敲打着某种默契的节拍。

    “不如,就唔做。或者,揾把更锋利、更顺手嘅刀,帮自己做。”

    “哦?”何世昌眼中兴趣更浓,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点样揾法?又点样……借法?”

    “简单。”王龙声音更冷,语速却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耳中。

    “我铜锣湾同你哋全兴社交界嘅地方,有两条街——砵兰街尾,同谢斐道交界嗰一截。”

    “嗰度有几间我睇开嘅游戏厅,同两档细赌档,油水有啲,但唔算我嘅核心。”

    “何生你可以‘趁’我新上位,立足未稳,突然出手,派人过去,搞场大嘅。”

    “唔系小打小闹,要打伤我几个睇场嘅兄弟,砸烂啲嘢,抢走当期数(赌档流水),阵仗要大,要让人睇到,全兴社何世昌,够胆踩过界,够威!”

    何世昌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接话,脑子飞速转动。

    “然后,”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刀锋。

    “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被迫’自卫反击,维护社团地盘同兄弟。”

    “而我嘅报复目标,”他盯着何世昌,一字一顿。

    “就系何生你‘提供’嘅,全兴社里面,边个最碍你事、最唔听你话、或者,对你威胁最大嘅元老、对头,或者佢哋最得力嘅打手。”

    “我会帮你,清理得干干净净,保证冇手尾。”

    “同时,”王龙语气不变,继续说。

    “我堂口里面,嗰几个唔听话、手脚唔干净、仲敢私下搞我小动作嘅反骨仔——比如阿宝、阿翔,仲有那个放贵利食里扒外嘅贵利高——也会‘恰好’喺呢场边界冲突混乱之中,被全兴社嘅某位‘猛将’,‘失手’做低。死无对证,合情合理。”

    何世昌呼吸微微一滞,瞳孔收缩。

    这计策!毒辣!高效!

    完美地契合了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借王龙这把外来、且足够锋利的刀,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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