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安排。”王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理由,你可以同佢哋讲,我准备搞一间正经嘅物业公司,需要请保安、维修工、清洁员。”
“训练同初期管理,暂时由你负责。记住,要低调,暗中进行,唔好大张旗鼓。”
“揾人嘅时候,要筛选清楚,背景要干净,最好有家人喺香港,容易掌控。明白未?”
“明……明,龙哥。”大圈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疑不定。
物业公司?保安?王龙到底在布一个多大的局?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卧底”,可能正在接近一个远比“打击黑社会”更复杂、更危险的真相。
“最后,乌蝇。”王龙看向早已迫不及待的乌蝇。
“到!龙哥!有乜好关照?系唔系要去劈和联胜嗰班扑街?我即刻带兄弟杀过去!”乌蝇挺起胸膛,摩拳擦掌。
“劈你个头!”王龙笑骂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
“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对外招人。唔理系其他堂口唔得志、想搏出位嘅四九仔,定系街边冇跟大佬、又够胆搏命嘅飞仔,只要身家还算清白,唔系差佬嘅线人,肯听话,够胆色,都可以收。”
“人数,暂时唔设上限,多多益善!但系,”
他语气转厉,盯着乌蝇。
“一定要经过阿华同你把关!要查清楚底细,宁缺毋滥!我要嘅系能做事、肯搏命嘅人,唔系净系识得食闲饭、搞是非嘅废柴!”
“呢点,你做得好,以后堂口扩张,你就是头功!做唔好,招埋啲反骨仔、卧底入来,我第一个拧甩你个头!”
乌蝇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拍胸脯保证。
“龙哥放心!我乌蝇招人,实查到他祖宗十八代都清清楚楚!保证冇粒老鼠屎!”
“第二,”王龙继续道。
“靓坤老母寿宴,派请柬、收贺礼嗰摊嘢,继续由你全权负责跟进。要搞得风风光光,阵仗要大,姿态要硬,但系,说话要圆滑,要让佢哋觉得,我哋系代表洪兴、代表靓坤俾面佢,唔系勒索。”
“收到嘅贺礼,全部登记在册,一件都唔准少!呢件事办好,你乌蝇嘅朵,就真正响遍港九!”
“多谢龙哥!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威过港督就职!”乌蝇兴奋得脸都红了。
分派完毕,王龙走回办公桌后,终于坐下。
他身体靠进高背椅,目光再次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哋四个,”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
“可能而家心里有疑问,有不解。点解我要华哥去查暗流,要吉米仔去登记商户,要大圈豹去招清白后生仔,要乌蝇去大张旗鼓招兵买马。”
“甚至,点解我要搞一间听落好似同我哋捞偏门完全唔搭界嘅‘物业公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蓝图。
“我同你哋讲清楚。跟住我王龙,唔系为咗一世做古惑仔,唔系为咗每日提心吊胆,惊差佬拉,惊对家斩,惊听日冇命。”
“更唔系为咗,到老嘅时候,除咗一身伤疤同案底,乜都留唔低,仲要累到仔女出街都抬唔起头。”
他坐直身体,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社团,洪兴,铜锣湾,呢啲,系我哋嘅跳板,系我哋攫取第一桶金、积累力量嘅地方。”
“但,佢哋绝对唔应该,也绝唔可以,成为我哋嘅终点,甚至坟墓!”
“成日劈友抢地盘,今日唔知听日事,仲要时刻惊差佬扫场,惊税务查账,惊对家报复。”
“呢种刀头舔血、朝不保夕嘅生活模式,长久唔到!就算做到蒋生咁威,又点?一样要惊鬼佬政府,惊廉政公署,惊内部造反!”
“我要嘅,唔系呢种虚假嘅威风,我要嘅系——实实在在嘅掌控,同埋,可以晒喺阳光下嘅富贵!”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物业公司,就系我哋转型嘅关键!就系我哋未来嘅‘合法’印钞机,同保护壳!”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而狂热的光芒,向四人描绘他的构想。
“有咗正规注册嘅物业公司,我哋派自己训练好、信得过嘅人,着上保安制服,名正言顺入驻铜锣湾嘅大厦、屋邨、商业中心!”
“管理费,可以‘合理’提高,因为‘我哋服务好、保安周到’!商户每月交嘅‘保护费’,可以变成‘安全管理顾问费’、‘特约清洁服务费’、‘应急维修保障金’!账目清晰,合理合法,差佬都冇理由查!”
“而且,”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