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山鸡变废鸡跑路,王龙设局斩草除根!
,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正喺背后落子、操控局势嘅棋手,仲稳稳地坐喺暗处,冷眼睇住一切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猎手嗅到更强大猎物气息的警惕。

    “张sir嘅死,27号仓,13号仓,大B,靓坤……呢一切,似乎都系一张大网里面嘅环节。”

    “而撒网嘅人,目标恐怕唔止靓坤或者大B其中一个。佢要嘅,可能系……成个局,彻底洗牌。”

    九龙塘,一栋贴着俗气金色瓷砖、门口蹲着两尊怒目石狮子的三层独立豪宅。

    夕阳的余晖给那些浮夸的装饰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

    客厅里,一盏从意大利进口、据说价值数十万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将猩红色的土耳其地毯映照得更加鲜艳欲滴。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廉价香水混合着某种老人身上特有的陈腐气息的味道,令人隐隐作呕。

    客厅正中的仿古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靓坤的母亲——一个穿着暗红色绣金线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发髻、插着两根碧玉簪子的老太婆。

    她脸上刻薄的皱纹如同刀刻,一双三角眼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佣,涂着鲜红指甲油、如同鹰爪般的手指,正用力点着女佣的额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个死八婆!冇眼睇路啊?我碗血燕窝,几千蚊一两!系我乖仔特登从南洋揾返来孝敬我嘅!你就咁打烂咗?!你知唔知呢碗燕窝值几多钱?你条命都唔值呢碗燕窝钱!赔!你赔俾我啊!”

    地上,是一只打翻的景德镇薄胎瓷碗碎片,和一滩黏稠、晶莹的冰糖血燕窝,正缓缓在地板上流淌。

    女佣阿萍不过十八九岁,额头已经被掐出几道深深的红印,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仲敢喊?!仲觉得委屈啊?!我睇你系唔见棺材唔流眼泪!”

    老太婆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好!赔钱!呢碗燕窝,材料加人工,我计你十万!十万蚊!你即刻赔俾我!”

    阿萍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十……十万?陈太,我……我边有咁多钱啊……”

    “冇钱?!”老太婆眼中闪过贪婪和掌控他人命运的恶毒快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冇钱就做工还!以后你每个月人工五千,扣晒!一分都冇得剩!几时还清十万蚊,几时放你走!利息……就按月息五分计!听清楚未?!还唔清,你就一世喺我屋企做到死!”

    月薪五千,扣光,月息五分利滚利……

    这十万债务,恐怕这女孩做到人老珠黄也还不清了,等于签下了一张无形的卖身契。

    旁边的其他佣人个个噤若寒蝉,低头盯着自己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一张铺着白虎皮(真假未知)的豪华单人沙发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丝绸睡衣,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冷眼旁观着母亲对女佣的辱骂和敲骨吸髓般的剥削,眼神空洞,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出与己无关、甚至有些乏味的闹剧。

    直到老太婆骂得有些气喘,停下来抚着胸口顺气,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极其虚伪的敷衍口气开口。

    “妈,咪咁劳气啦,为咗个下人,气坏自己身子唔抵啊。”

    “阿萍都唔系故意嘅,年轻人手脚唔稳阵,打烂啲嘢好平常。”

    “扣佢人工慢慢还就得啦,十万就十万,你话点就点,唔好吓亲佢,吓亲佢边个服侍你啊?”

    “吓亲佢?我仲惊吓亲我自己啊!”老太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三角眼斜睨了儿子一眼,但见他开口,又开出了“十万”的价码,脸色稍霁,挥了挥那干枯的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即刻同我执干净!执唔干净,今晚冇饭食!”

    阿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去拿抹布水桶,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混合在那些昂贵的燕窝残骸里。

    靓坤这才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假意给她捶着背,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

    “妈,下个月你生日,想点搞?有乜心愿?我包下半岛酒店最大最豪嘅‘半岛厅’,请全港最有名、最红嘅龙凤戏班,唱足三日大戏,再摆九十九围寿宴,请晒九龙新界有头有面嘅叔父伯爷过来贺寿,点话?保证风风光光,威过港督夫人!”

    老太婆这才转怒为喜,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拍着靓坤的手背。

    “乖仔!都系你识得凼阿妈开心!我就知冇白疼你!搞!一定要大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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