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黄志诚盯上BB机,湾仔虎布局全兴社!(下)


    蒋天生在布局,想借刀杀人,清理门户,巩固权威。

    靓坤在暴怒,想报复大B,夺回损失,证明自己。

    大B在恐惧,想撇清关系,稳住地盘,讨好蒋生。

    黄志诚在调查,想破案立功,摸清线人,甚至……抓到大鱼。

    全兴社在内乱,王凤仪、丧狗、阿炳各怀鬼胎。

    而他王龙,则巧妙地站在所有这些旋涡的边缘,轻轻地推着,拉着,引导着,让这些旋涡按照他预想的方向旋转、碰撞、消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龙低声自语,嘴角的冷笑在台灯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黄雀又点知,树干后面,仲有个拿住弹弓嘅细路仔呢?”

    黄昏时分,九龙城旧码头。

    咸湿的海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一阵阵地从维多利亚港方向吹来,将岸边堆积的垃圾和废弃渔网的味道搅和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天空被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染成一片凄艳而浑浊的橙红色,像一块被脏抹布擦过的油画布,投射在污浊的海水和锈迹斑斑的船壳上。

    几艘破旧的小渔船随着海浪懒洋洋地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与远处货轮的汽笛声遥相呼应。

    破旧的木制栈桥尽头,山鸡背着一个鼓鼓囊囊、边角磨损严重的深蓝色帆布旅行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里面是皱巴巴的T恤,下身是一条沾着泥点的牛仔裤。

    脸上,上次被王龙手下教训后留下的淤青尚未完全消散,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神情萎靡,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那里面曾经有过的嚣张、跋扈和对陈浩南的盲目崇拜,如今只剩下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麻木、刻骨的怨毒,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

    海风吹乱了他油腻的头发,他也没有去捋,只是机械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在码头被打时渗出的血沫味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是熟悉又沉重的步伐。山鸡没有回头。

    大天二走到他身边,同样脸色难看,眉头紧锁,眼袋深重,显然这段时间也过得焦头烂额。

    他看了看山鸡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海天相接处那片不详的红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和一只用绒布包着的东西。

    “山鸡,”大天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先将那个信封塞到山鸡手里,沉甸甸的。

    “呢度有五千蚊,系南哥……系浩南哥托我,无论如何都要交到你手上嘅。”

    “佢话……佢对唔住你,系佢冇用,连累你跟住佢,搞到今日要着草(跑路),有家归不得。”

    山鸡捏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指尖传来纸币坚硬的触感,却没有半点暖意。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大天二又将那个绒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金光闪闪、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奢华的劳力士蚝式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刻度闪烁着冰冷的光。

    “呢只劳力士,都系南哥嘅。佢话,佢而家用唔着了,叫你拎住,过到宝岛,冇钱使嘅时候,可以应下急。”

    “佢话……佢叫你喺嗰边,揾个冇人识你嘅地方,好好从头来过。等……等风头过咗,或者,等机会,再杀返来……”

    “杀返来?”山鸡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转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天二,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变得嘶哑尖利。

    “丢佢老母!从头来过?!大天二,你同我讲,点样从头来过?!我山鸡搞成今日咁,人唔似人,鬼唔似鬼,要着草走佬,系边个害嘅?!”

    “系王龙!系王龙个冚家铲!冇佢呢条反骨仆街,南哥点会变成而家个人唔人、鬼唔鬼嘅‘南有道’?!我嘅MR2点会冇咗?”

    “我点会使到要好似只丧家狗咁,偷偷摸摸坐蛇船去宝岛?!”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抢过大天二手里的劳力士,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痛恨万分之一。

    “只表同啲钱,你帮我原封不动,还返俾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