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脸上显出剧烈的挣扎,最终一咬牙,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凶狠”而“决绝”。
“好!既然B哥信得过,将我当自己人,将咁重要嘅任务交俾我!我王龙,就算搏上条命,都同你做咗佢!为B哥,为慈云山,我冇得缩!”
“好!好兄弟!我就知冇睇错你!”大佬B大笑,用力拍着王龙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和算计得逞的冷光。
离开大佬B的拳馆,王龙脸上的“激动”和“决绝”瞬间消失,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冰冷,如同维多利亚港最深处的海水。
他没有回湾仔拳馆,甚至没有叫车,而是步行了一段距离,拐进一条僻静的后巷。
他先是用那部常用的、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靓坤那标志性的、带着癫狂余韵的声音。
“喂?边位?”
“坤哥,我,阿龙。”王龙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慌张”。
“阿龙?咩事啊?唔通大B个冚家铲又搞你?”靓坤语气不满。
“唔系……坤哥,有件好紧要、好奇怪嘅事,我啱啱收到风,觉得一定要即刻话你知。”
王龙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听见。
“我刚刚见完大B,佢同我讲……”
他将大佬B交代的“烧仓库”任务,时间、地点、货品价值,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最后“担忧”地说。
“坤哥,我觉得唔对路!大B冇理由突然叫我做咁大单嘢,而且摆明系冲住你!”
“我惊……惊系蒋生背后指使,借刀杀人!坤哥,你要小心啊!”
电话那头,靓坤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狂怒和残忍的狞笑。
“哈哈哈!蒋天生!大B!两条老狐狸!想烧我嘅仓?断我财路?想我死?哈哈哈!好!好得很!”
“阿龙,你做得好好!呢个消息,值一百万!你放心,佢哋想玩,我就同佢哋玩铺大嘅!”
“你继续同大B虚与委蛇,佢俾你咩资料,你照单全收,然后全部话我知!我要佢哋,偷鸡唔到蚀把米!”
“明白,坤哥!我一定盯实!”王龙“忠心耿耿”地保证。
挂了电话,王龙眼神冰冷。第一步,给靓坤预警,卖个人情,同时将火烧向蒋天生和大佬B。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走到另一个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投币。
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部极其廉价、不记名的、街头随便就能买到的那种“摺龟”(折叠式)大哥大,开机。
这部电话,他只用来联系一个人。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时,电话被接起,传来张sir那压低着、带着不耐烦和警惕的声音。
“喂?边个?点解用呢个号码?”
“张sir,系我。”王龙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有重大紧急情报!关乎你升职,也关乎我条命!我必须即刻见你!老地方,福兴大厦天台!半个钟后,过时不候!”
“王龙?你搞咩鬼?有咩情报电话讲唔得?非要见面?”张sir又惊又疑,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讲唔清!也唔安全!系关于靓坤!价值四千万嘅毒品!同埋有人想黑吃黑!”
“如果警方可以提前介入,人赃并获,你想象下呢份功劳有几大!”
“但如果你唔嚟,错过咗,或者消息走漏,我死唔紧要,你嘅功劳就飞咗!”
王龙语气“急促”而“真诚”,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饵。
果然,听到“四千万”、“毒品”、“人赃并获”、“功劳”这几个词,张sir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迟疑了不到两秒。
“好!我而家过去!你最好真系有料,如果玩我,你知后果!”
“半个钟,天台见!”王龙说完,立刻挂断,关机,将这部廉价大哥大塞进旁边垃圾桶的缝隙里。
然后,他快步离开电话亭,绕了几条街,确定没人跟踪后,拦了辆的士。
“去福兴大厦,快。”
半小时后,福兴大厦天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热浪蒸腾。张sir气喘吁吁地推开锈蚀的铁门冲了上来,夹克敞开着,额头见汗。
他看到独自站在天台边阴影里的王龙,立刻火冒三丈地走过去。
“王龙!你最好真系有惊天大料!如果我哋畀人发现喺度见面,大家都玩完!快讲!乜嘢四千万毒品?边个仓?几时交易?”
王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