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液体一饮而尽,胸中豪情激荡,眼中闪烁着冰冷如刀、却又炽烈如焰的复杂光芒。
红棍之位,万众拥戴,只是他征服这座名为“香港”的欲望森林、攀登那血腥权力金字塔的,第一步。
湾仔轩尼诗道一栋半新不旧的住宅楼,十五楼的一套两居室。
这里不像豪宅,但胜在地段方便,楼层够高视野好,门禁严格,邻居多是上班族,互不打扰。
这是王龙用靓坤给的二十万“赏金”中的一部分租下的新据点,比深水埗那个小单位宽敞、安全、体面得多。
客厅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屋内的三人无暇欣赏。
“金殿”夜总会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还回荡在耳畔,但此刻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王龙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运动包里,拿出五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千元大钞——正是大佬B给的那五万块“善后费”。
他动作利落地将其分成两份,每份两万五,然后推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阿华和乌蝇面前。
厚厚的钞票在客厅顶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崭新挺括,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气味。
“华哥,乌蝇,”王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诚恳,没有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反而像兄弟分账。
“濠江之行,辛苦晒。枪林弹雨闯过来,呢份系你哋应得嘅。钱唔多,但系个心意。拎住。”
乌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猫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两沓半钞票,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两万五!他乌蝇在旺角收烂数,收足一年都未必有这个数!还要看人脸色,担惊受怕!
他搓着手,想拿又有点不好意思,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多谢龙哥!真系……真系太客气了!跟我哋使咩客气啊,为龙哥做事,应该嘅!”
话是这么说,手已经忍不住摸上了钞票,感受着那厚实的质感。
阿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着面前那摞钱,眼神复杂,没有立刻去拿,只是沉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扩散,消散。
气氛有些微妙。王龙没催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阿华。
乌蝇看看阿华,又看看王龙,兴奋劲稍微压下去一点,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
良久,阿华将烟蒂按灭在茶几上一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易拉罐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抬起头,看向王龙,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疲惫和谨慎。
“龙哥,”他开口,没有称呼“王先生”,这个细微的变化让王龙心中一动。
“你而家跟咗大B,扎职红棍,风光无限。但我睇到,你同东星嘅靓坤,关系好似……非比寻常。”
“洪兴内部,大B同靓坤势成水火,蒋生坐睇风云。我同乌蝇,跟咗你去做濠江单嘢,已经踩咗入浑水。”
“但系,我哋始终……系外人。全义社嘅外人,洪兴嘅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