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车,我唔打算直接还返俾陈浩南。”
小结巴和KK愣住了。
“我可以当系,我‘买’咗你哋偷嘅呢部车。”王龙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哋帮我搵个信得过、嘴密嘅拆家,将部车拆件,发动机、波箱、车壳、零件,分开卖咗佢。”
“卖到嘅钱,我七,你哋三。点样?够公道吧?”
分赃?卖黑车?还是洪兴红棍的车!
小结巴和KK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被巨额利益点燃的贪婪。
MR2啊!就算拆了卖零件,也至少值十几二十万!三成,就是好几万!
比她们偷十辆普通车赚得还多!而且,眼前这个龙哥,看起来比大飞哥更有派头,更狠,也更……讲“道理”?
跟了他,说不定真能捞到好处,不用再整天偷鸡摸狗看大飞脸色?
“真……真嘅?龙哥你唔呃我哋?”小结巴声音发颤,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王龙出来行,讲嘅就系信用。话一就一,话二就二。”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不过,今日嘅事,同部车嘅去向,你哋要当自己食咗落肚,烂喺肠里面。”
“尤其系,一个字都唔准透露俾大飞知。明白?”
“明……明白!多谢龙哥!我哋以后跟你!跟你捞!”
小结巴和KK忙不迭地点头,仿佛找到了新的靠山和财神爷。
王龙让乌蝇开车(乌蝇会开车),自己坐在副驾,小结巴和KK挤在后座,一行人开车返回市区。
然而,车刚驶出元朗地界,进入一段相对僻静、路灯昏暗的郊区公路,前面就被几辆横在路中间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堵住了去路。
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毛、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的壮汉,领着一群七八个手持水管、链条、甚至还有一把开山刀的古惑仔,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路中央。
正是长乐帮的老大,大飞。
“小结巴!KK!你两个死八婆,偷车偷到唔识返来报到?翅膀硬了,想飞啊?”
大飞扯着破锣嗓子吼道,目光随即落在驾驶座的乌蝇和副驾的王龙身上,眼神凶狠。
“呢两个边个?够胆撬我大飞嘅人?落车!”
小结巴和KK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在一起。
王龙示意乌蝇停车,熄火。他自己推门下车,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仿佛只是遇到了老朋友。
“飞哥?咁啱啊(这么巧)。我系洪兴王龙,同小结巴佢哋倾啲生意。”
“唔好意思,冇提前同你打招呼,系我唔啱。”
“洪兴?”大飞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王龙,语气不善。
“洪兴嘅人,点解会同我嘅人倾生意?仲系深更半夜,去元朗倾?小结巴,你系咪想反骨,过档洪兴?”
(洪兴的人,为什么会和我的人谈生意?还是深更半夜,去元朗谈?小结巴,你是不是想背叛,跳槽洪兴?)
“唔系啊飞哥!龙哥佢……”小结巴想解释。
王龙却抬手打断了她,径直走向大飞,在距离对方几步远、刚好处于一个安全又方便说话的位置停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飞哥,借一步讲话?有条财路,可能你会感兴趣。”
大飞狐疑地看着他,但“财路”两个字还是让他动了心。他示意手下退开几步,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王龙凑近,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蛊惑。
“飞哥,我听讲,你同洪兴慈云山嘅大佬B,好像有啲过节?上次砵兰街嘅赌档,B哥好似冇畀足你面子?”
(飞哥,我听说,你和洪兴慈云山的大佬B,好像有点过节?上次砵兰街的赌档,B哥好像没给足你面子?)
大飞眼神一厉。
“关你咩事?你想讲咩?”(关你什么事?你想说什么?)
“本来唔关我事。”王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同仇敌忾的味道。
“不过,我同大佬B手下嘅陈浩南,也有啲私人恩怨。唔巧,小结巴‘借’来玩嘅嗰部车,就系陈浩南嘅心肝宝贝MR2。”
大飞瞳孔微缩。
“我本来想,直接将部车拆件卖咗,大家分钱,一了百了。”王龙继续道,语气变得冰冷。
“但谂深一层,觉得咁样太便宜陈浩南嗰个仆街了。”
“哦?点解?”大飞来了兴趣。
“陈浩南依家系大佬B面前嘅红人,就快扎职红棍,风光无限。”王龙开始煽风点火。
“飞哥你知唔知,陈浩南个花名叫咩?叫做‘结拜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