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老眼努力睁大,不时点头,嘴唇无声嚅动,努力记忆着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却又至关重要的规矩,仿佛小学生背书。
临别时,王龙亲自送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似乎忽然想起什么,
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魏,若是……若是行动中,遇到那些拼死抵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硬骨头,
依你过往之经验,当如何处置,方能不留后患?”
魏忠贤闻言,几乎是本能反应,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如同黑暗中毒蛇吐信般的凌厉寒光,
那是一种久经权力场最血腥洗礼后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至极的弧度,
阴恻恻地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主子话,当如当年处置那些冥顽不灵、挡了皇爷路的东林党清流一般,寻其错处,罗织罪名,若实无可寻之隙,便……”
他右手隐在袖中,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却无比清晰的手起刀落的手势,压低声音,如同耳语,
“让其悄无声息地消失便是,尸骨无存,如同人间蒸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只会贻害无穷,反受其累。”
王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清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用力拍着魏忠贤略显单薄的肩膀:
“好!好你个老魏!果然还是东厂督公的狠辣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