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索着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严重磨损、用丝线精心装订的薄册子,
封面上用极其端正的馆阁体楷书写着《控官十要》。
他动作小心翼翼,
如同捧着易碎的绝世珍宝,缓缓翻开册子,
露出里面用朱红色毛笔细细圈点、批注得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下脚的条款,
然后双手极其恭敬地呈到王龙面前的书桌上,
枯瘦的手指精确地点着其中几处关键段落,
声音压得更低:
“主子请看,古人之智,早已道破天机。”
王龙凑近细看,台灯的光线照亮那些竖排的繁体字和魏忠贤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朱批。
当他的目光扫过“饵之以利,绳之以柄,伺其隙而制之”、
“厚结其左右,渐染其耳目,使其不疑而后图之”、
“攻心为上,伐谋为次”等句时,忽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雨夜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快意与冷酷。
他用手指关节用力敲着那几行字道:
“好!好一个‘以利诱之,以把柄胁之’!
好一个‘结其左右,染其耳目’!
好一个‘攻心伐谋’!说得真是直白痛快,鞭辟入里!
古今中外,横跨四海,
这人情世故、权术机变,果然万变不离其宗!太阳底下,果无新事!”
他笑着转身,熟练而迅速地旋开身后墙壁上一个隐藏式保险柜的密码锁,
从里面取出几份装着高清照片、银行流水、秘密调查报告的现代文件袋,
“啪”地一声与那本散发着陈腐霉旧气息的古旧《控官十要》并排摊开在书桌上。
今与古,泛黄的宣纸与雪白的打印纸,娟秀的毛笔小楷与冰冷的印刷字体,
形成了强烈而诡异的时空对照。
两人顿时头碰着头,几乎屏住呼吸,
仿佛两只在暗夜中谋划狩猎的猛兽,
开始比对、参详起古今控制手段的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