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王龙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混合了决然、清醒甚至是一丝破釜沉舟般的神情,不禁有些诧异,放下文件,眉头微蹙:
“嗯?王龙,还有什么事?是不是刚才的话,让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他以为王龙是对之前的警告有了心结。
王龙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到办公桌前,在距离桌面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身体挺得如同青松般笔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迂回和试探,
直言不讳地开口说道,声音沉稳有力:“老首长,非常感谢您刚才的肺腑之言,让我茅塞顿开。
正是经过这番深入的思考,我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和顾虑。
所以,现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认真听取我的想法,并予以最大的支持。”
他的开场白直接而郑重,瞬间提升了谈话的严肃性。
老首长见他如此正式,神色也变得更加专注。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习惯性地交叉放在腹部,
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感兴趣的神情:“哦?什么不情之请?说得这么严肃。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说来听听。”
他熟悉王龙,知道这小子平时虽然偶尔跳脱,
但一旦露出这种极其认真和决然的表情,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谈。
王龙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老首长探询的视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老首长,我想请求组织上认真考虑,并最终批准,让我重返港城工作。”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
他仔细观察着老首长的表情,看到对方那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但多年的城府让老首长并没有立刻打断或反驳,
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王龙心中稍定,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
于是便顺着思路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理性,且充满说服力:
“我仔细思考了您刚才的教诲,每一句都如同警钟,让我受益匪浅,
也让我对当前的处境和自身的特点有了更清醒、更深刻的认识。
我深知,留在四九城,留在首长们身边,固然能获得更多的指点,更接近权力核心,
但经过冷静分析,我认为我的性格特质、能力结构,
或许在港城那样更具国际性、挑战性和灵活性的特殊环境中,
才能得到更充分、更有效的发挥,才能真正为国家创造更大、更独特的价值。”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也让老首长有时间消化他的意图,
然后继续阐述,试图让自已的理由听起来不仅合理,而且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
“老首长,您很清楚,港城地位特殊,是连接内地与海外不可或缺的重要桥梁和窗口。
我之前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政治生态、经济规则、社会情状乃至三教九流都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和切身体会,
也初步建立了一些必要的人脉关系网络。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宝贵的无形资产。”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务实的激情:
“如果能让我回去,我可以充分利用港城高度自由的市场经济环境、国际化的平台和特殊的中转地位,
更直接、更快速、也更有效地为国家运作、争取我们急需的外汇资金、先进的技术设备、被封锁的紧缺物资,
甚至是一些关乎战略决策的高价值情报。
我可以做一些在四九城,由于体制、观念和环境的限制,
可能不太方便直接操作、或者效率较低,但对国家发展大局却至关重要、甚至能起到关键作用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巧妙地将老首长之前的比喻用了回去,
既坦诚了自已的顾虑,又凸显了自已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出发点:
“老首长,这比我继续留在四九城,一方面可能因为性格不拘小节而触犯某些无形的规矩,
另一方面又要让您和上面首长时刻费心,担心我这只‘神通’不小的‘孙猴子’会不会哪天不小心捅了娄子,
或者被复杂的局面所困,要来得更有利吧?
让我去港城,就像是把一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也是把我放在一个更能体现我价值、同时也能减少不必要关注和麻烦的位置上。
这于国于党于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