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的铜漏滴答作响。
接下来的半个月,紫禁城几乎夜夜都能听到车轮压过宫中青石路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规律而持久,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并肩王府内,临时紧急扩建的巨大银库里,
标着“晋商”、“徽帮”、“闽海关税银”、“盐课”等字样的樟木箱子越堆越高,
如同小山般层层叠叠,几乎要顶到高高的房梁。
陈圆圆带着几个识文断字、心细如发的侍女日夜不停地核对账目,
偌大的库房里只听到哗啦啦的银锭碰撞声和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响声。
陈圆圆纤纤玉指拨弄着冰凉的算盘珠子,连日不休不眠,
早已磨破了皮,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沾染在象牙白的算盘珠上。
看着账本上那一个个天文数字,再想到王爷近来反常的举动、深锁的眉头
以及那晚书房里诡异的光影,她的泪水有时会忍不住掉下来,
滴落在刚刚写好的墨迹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湿痕。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且一旦发生,就将再也无法回头。
某天深夜,一支规模特别庞大、由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运银车队
在经过棋盘街时,恰好与一队巡城的兵马司兵丁迎面撞上。
带队的小旗官见这车队遮遮掩掩,全部罩着黑布,又是深夜出行,
车辙印深得吓人,行迹十分可疑,便按着腰刀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运的什么?打开检查!”
押车的龙卫头目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气氛瞬间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