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不痒的
酸文。”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继续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
猫戏老鼠般的腔调说道:“但是呢,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此去塞外,万里冰封,大漠孤烟,正好可以开阔一下眼界,
体验一下何谓真正的边塞风光!诸位都是读书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
好生采风,磨砺一下心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整天窝在书斋里,能写出什么真知灼见?无非是无病呻吟,
纸上谈兵!”他脸上露出一种看似鼓励实则极其残酷的笑容:
“待他日,你们若能在边关立下尺寸军功,或者……嗯,能活着回来,
说不定就能写出一本比那什么《汉奸鉴》更有趣、更真实、
更血淋淋的《戍边纪实》呢!老子可是期待着拜读诸位的大作!
到时候,老子亲自给你们作序,刊印发行,让尔等名扬天下!
来,满饮此杯,算是老子提前为你们‘饯行’了!”席间一片死寂,
只有王龙洪亮而残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众人面色如土,
勉强举起酒杯,手却抖得厉害,杯中的酒水洒了大半。这时,
席间一位须发皆白、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名望的老儒生,或许是
悲愤到了极点,或许是仗着年纪大,壮着胆子,颤巍巍地站起身,
对着王龙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悲怆地开口道:
“王……王爷,老朽……老朽冒死进言。听闻……听闻金陵才子张生,
性情高洁,学富五车,只因……只因目睹文字之祸惨烈,悲愤交加,
竟……竟效仿古之屈子,投了秦淮河,以死明志……此乃……
此乃我江南文坛一大损失,江山社稷之不幸啊!实在……实在是可惜,
可叹……还望王爷……明察秋毫,体恤……体恤士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