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吉利事,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震得户部衙门房梁上的积年老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好兆头啊!老尚书,你瞧见没?看来咱们这次,是要发大财了!
天大的财!哈哈哈!”
从气氛压抑的户部衙门出来,王龙的心情似乎极好,与里面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
他立刻招呼来自己府上养着的工匠头子,吩咐道:“你,马上带几个得力的人,
去找京城最好的石匠!要手艺最精湛的!把这次咱们入库的所有财物清单,
对,就是户部登记在册的那个,一字不差!给老子刻到石碑上去!
要刻大大的字,刷上金粉!刻好了,就给老子立在户部衙门的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让全北京城的老百姓,南来北往的,做官的、经商的、要饭的,都瞧瞧!
看看老子这次出征,给咱们大明,弄回来了多少真金白银的家当!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工匠头子领命,刚要转身去办,王龙又把他叫住,脸上露出一种异想天开、
孩童恶作剧般的兴奋表情:“等等!先别急,还有个事儿!你再去库房,
把那些倭国的金币,对,就是那种圆圆的、带着方孔、叫‘小判金’的,
挑那成色不好、模样丑的,熔它个几百斤!不要铸成元宝,没新意!
给老子铸成…铸成马桶!对,就是夜壶!要铸得结实点,厚实点,
边上给老子刻上‘御用’俩字!然后,”他嘿嘿一笑,“给六部衙门,
每个尚书、侍郎家里,都送一个去!就说…是本王体恤他们为国操劳,
赏给他们夜里起夜方便的!让他们也沾沾光,享受享受!”
手下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铸金马桶?还刻“御用”?
这…这简直是…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王龙看着他们傻愣愣的样子,把牛眼一瞪:
“都愣着干啥?没听懂老子的话?耳朵里塞驴毛了?快去办!这叫什么?这叫…雨露均沾!
懂不懂?让他们也尝尝,用倭国金子做的马桶,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那不怕死、以直言进谏为己任的言官,
写下了一份措辞相对委婉、但意思却非常明确的奏折,劝谏王龙行事不宜过于张扬,
尤其是将国库账目刻碑公示、赏赐金马桶等事,有损朝廷体统,易惹物议,
希望王爷能稍加收敛,顾全大局。
这份奏折的内容,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了王龙耳朵里。他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十分好笑,如同听了一个拙劣的笑话。他立刻让人想办法把那份奏折的抄本
(或者干脆就是原件)弄来,然后吩咐贴身仆役:“去,找点结实的浆糊,
把这奏折,给老子糊成一个纸人!对,就糊成个穿着青色官袍、戴着乌纱帽的纸人模样!
要糊得像一点!然后,挂到京城最热闹、人流量最大的那家酒楼大门口!
再在旁边给老子贴张醒目的字条,就写…嗯…就写‘闲人免进,妄议国事者,与此纸人同罪’!
让大家都看看!”
仆役们忍着笑,依言照办。很快,一个用言官奏折糊成的、略显滑稽可笑、
透着几分诡异官员纸人,就被高高悬挂在了酒楼门口,随风轻轻晃动,
引得过往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看清缘由后忍俊不禁。
王龙甚至特意跑到酒楼对面的茶楼二楼,找了个雅间,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
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对身边的随从说:“让大家都看看!都来评评理!
这帮吃饱了饭没事干的闲官,整天就知道瞎琢磨这些没用的屁事!正事一件干不成,
挑刺儿一个顶俩!老子给他们找点正事干,他们倒来劲了!呸!”
巨大的库房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在烛火下反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王龙有时心血来潮,会跑去看看他的“战利品”。
有一次,他看到库房高高的窗户外面,有不少老百姓好奇地扒着墙头、挤在门口围观
(可能是“金马桶”和“账本碑”的消息传开了),他随手就从身边一个敞开的大箱子里,
抓出一大把早就命人铸造成瓜子形状、方便把玩的小金锭,
朝着人群里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就撒了过去,嘴里还高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