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王龙仿佛早已
突然将手里啃得只剩光秃秃骨头的羊腿骨,“啪”
精准而有力地扔
溅起一蓬明亮跳跃、转瞬即逝的火星子,如同他骤然变冷、失去所有耐心的眼神。
“哎,我说老皇,”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语
“你就别在心里拨拉你那小算盘了,噼里啪啦的,我在这儿都听见了。
别再盘算着能带走多少人口、多少兵马、多少金银细软、多少粮草辎重了。
你们八旗子弟,包括那些包衣阿哈
有愿意死心塌地、一根筋跟着你
搏一个渺茫未来的,我王龙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拦着!
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随便走!
给你们开具路引,让你们能相对顺利地通过我大明关隘,少些麻烦!但是,”
他声音陡然转冷,
目光如两把刚刚淬火、出鞘的利剑
“那些不愿
只想留在这片他们世代生活(或被掳
愿意成为我大明顺民的,你们也一个都不许强迫!
谁要是敢强掳人口,欺压良善
我的大军会追到天涯海角!
那就看你皇太极,还有没有当年那种让人誓死相随、肝胆相照的人格魅力和领袖威望了!
这,也算是对你最后的考验吧。是龙是虫,就看这一下了。”
夜色最深最沉之时,万
隐约
仿佛孤狼对着冷月发出的哀
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命运无常的悲凉意味,仿佛在为某个时代的终结而呜咽。
王龙似乎被这狼嚎声触动,他挥了挥手,
示意殿内所有的乐师、舞姬以
全部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下。
顿时陷入了
只剩下四周墙壁上巨大烛台里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
以及殿中剩余核心人物沉重不一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擂鼓声。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酝酿着最后的、也是最重的一击。
忽然,他解下腰间那柄装饰华贵、
“啪”地一声,看似随意,实
沉重的剑身与坚
吓得精神早已高度紧张、处于
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
他目光深沉地扫过皇太极惊疑
“我王龙,私下里,抛开立场,还是挺佩服你老皇的。
别这么看着我,这并非全是讽刺,是有几分真心的佩服。
你爹努尔哈赤是厉害,是枭雄,十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是你,把一群原本大多
真正整合起来,建立政权,完
变成了能让大明朝廷都不得不高度重视、甚至屡屡吃亏的草原雄鹰。
这份本事,这份功业,客观来说,不容小觑,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
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惋惜的意
“但是啊,雄鹰,它
它的目光,应该盯着的是无
去挑战极限,去开拓未知,而
去偷抢别人家鸡窝里的那几只小鸡崽子!那太掉价了,也太没出息了!
格局太小!眼光太浅!
最终只会因为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而撞死在矮墙下,或者被更强大的猎手射落。”
王龙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
他伸手指向北方,指向那片地
“所以,往北飞!继续往北飞!别回头!也别再眷恋辽东这一亩三分地!
那片苦寒之地,那片
才是你们女真这只雄鹰,应该去征服、去开拓的真正天空!
那才是你们摆脱眼前困境、或许能搏出一个新未来的、真正的宿命!
呆在辽东,跟我大明死磕,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毫无价值的、被彻底碾碎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