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画圈圈,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本王祖宗十八代呢?”
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兴奋的笑容,尖声禀报:“爷!王爷!
都按照您的吩咐,‘请’来了!一个不少!”
以皇太极为首的一行后金核心成员,被明军士兵用刀剑架着脖子,押解进殿。
范中举的官帽早已歪斜,花白的胡须凌乱不堪,眼神涣散;多尔衮
他虽被死死按住,但眼神依
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后妃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挤作一团,低声啜泣。
笑声在喧闹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哈哈哈!这不巧了吗这不是?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咱们这儿正唱到最精彩的一出——《霸王别姬》呢!诸位赶上了,正好一起品评品评!”
他一边笑着,一边竟然亲自拿起一个玉碗,从面前还在咕
盛了满满一碗浓白的汤,又特意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然后亲手推到了被强行按坐在对面席位的皇太极面前。
滚烫的汤汁在名贵的玉碗里晃动,映出摇曳的烛光,也映出皇太极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来来来,老皇,别客气嘛!瞅你这小脸煞白的,一看
暖暖身子,压压惊!”王龙语气热情得如同
扎在皇太极和他那些臣子的心上。皇太极死死盯着玉碗里那层晃动的、诱人的油花,眼神恍惚。
曾几何时,去年大约也是这个时节
接受着文武百官和部落首领的朝拜。
范中举即兴赋诗赞美他的功绩,后妃们
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如今物是人非,连眼前这碗香气四溢的热汤,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落魄和彻底的失败。
“狗贼!王龙你这无耻狗贼!”被死死按着的多尔衮突
试图暴起,额头上青筋暴跳,目眦欲裂地怒吼道:“要杀要剐,给你多尔衮爷爷来个痛快的!
如此折辱于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呸!”“铿锵!”
瞬间腰刀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映照着跳跃的烛火,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哎——慢着慢着!”王龙却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向多尔衮,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这刚上来就嚷嚷着要掀桌子,多没意思?
尤其是做败了的人,更得学会看清形势,对吧,老皇?”他最后一句,又将矛头转向了沉默的皇太极。
王龙说着,甚至亲自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踱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但却充满了戏谑和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当年带着你那些如
跑到我大明境内打谷草、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哪怕那么一丁点儿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嗯?
坐在你自己家的金銮殿上,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本王来给你‘赐宴’?”
恰在此时,殿角的乐师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手下琵琶猛地拨错了一根弦,发出“铮”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惊。
朝着乐师的方向笑骂了一句,打破了瞬间的寂静:“紧张什么?手滑了?又没让你现在就给尊贵的汗王陛下伴葬!
好好弹你的曲子!”他这看似随意的玩笑,却让在场的后金降俘们心头一寒。
满堂的明军将领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哄笑声,充满了胜利者的张扬和对失败者的鄙夷。
在这刺耳的笑声中,皇太极低垂着头,指甲早已
渗出了殷红的血丝,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怒火在胸中燃烧。
他此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王龙设下的这顿所谓的“庆功宴”
杀人诛心的酷刑,比直接上刀山下油锅还要更加煎熬、更加残忍百倍!
魏忠贤此时又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凑
“王爷,您看……那些女眷,哭哭啼啼的,实在是有碍观瞻,要不要老奴先派人把她们带下去,另行看管?”
王龙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急什么?
让她们也都在这儿听着,看着。让她们也好好听一听,看
今天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爹和他自己那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给彻底作没了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着一旁面如死灰的范中举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哦,对了,老范,范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