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就乖乖趴在木屋门口,支着脑袋静静看着她忙碌,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雪地,眼神里满是期待。
折腾了好一会儿,唐荔总算调试完毕,按下开关,连上手机,一道光束投射在木屋旁边的空墙上,《猫和老鼠》的热闹画面瞬间展开。
她又微调了焦距和角度,直到画面端正清淅,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都弄好了,等天黑了,光线暗下来,我再过来帮你看看效果。”
王玉玊也跟着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画面,忍不住咧嘴笑。
这下晚上再也不用无聊地刨雪发呆了,有动画片看简直太好!
一想到以后每晚都能看视频,他就美得尾巴直晃。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两秒,就被唐荔戳破了幻想。
“看你笑得一脸猥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唐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玉玊心里一慌,瞳孔微微一缩,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眼神飘向一边,不敢与她对视。
唐荔见状,立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坏笑着揉乱他的毛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盘算着整晚都抱着投影仪看,不睡觉了?”
“你怎么知道?”王玉玊下意识在心里惊呼,脸上的神色更心虚了。
唐荔收起玩笑,语气认真地说:“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以后每晚只能看两个小时,时间一到,投影仪就会自动关闭,想多一秒都不行,懂了吗?”
“哼!”王玉玊不屑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心里暗自吐槽:“真当我不懂啊?什么自动关闭,分明是你在背后操作,故意限制我!”
可转念一想,他又默默妥协了。
“算了算了,做虎不能太贪心,能有两个小时的动画片看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能打发大半无聊时光,总比没有强。”
唐荔坐在木屋门坎上,顺势将王玉玊的虎头揽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皮毛往下捋,动作温柔又细致,将杂乱的毛发一一理顺。
见他渐渐平复了情绪,神色又恢复了慵懒,她才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铁饭碗,你想知道当初是谁挖的那个大坑,把你伤着的吗?”
“谁?”王玉玊原本正眯着眼,舒服地享受着唐荔的按摩,耳朵还时不时蹭蹭她的手心,可听到“大坑”二字,浑身的毛发瞬间绷紧,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身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盯着唐荔,前爪微微蹬地,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等着她说出答案。
看着他这副瞬间暴怒、眼底满是戾气的模样,唐荔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了汗,暗自叫苦:“完了完了,他果然还记着这仇,半点没忘!”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这要是让他知道是苏家村的人干的,以他这暴脾气,非得冲过去闹翻天不可,到时候不仅苏家村不得安宁,他自己也会出事。”
见唐荔半天支支吾吾、不肯吭声,王玉玊的耐心彻底耗尽,喉咙里滚出一声震耳的低吼:“吼!”
吼声带着野性的威慑力,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唐荔,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山脚下那个村子的人?”
他越想越气,连连低吼,“老子就知道是他们干的!这群小人,居然敢挖坑害老子!老子非刨了他们村祖坟不可!妈的,此仇不报,老子就不是山君!”
看着王玉玊暴怒到近乎失控的模样,唐荔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拖延下去,他说不定真能不管不顾地扑上来逼问,甚至直接冲去村子里算帐。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咱们下山时,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子吗?是村里的一个……”
可话还没说完,王玉玊心中的怒火就已按捺不住,猛地低吼一声,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大红圆球冲了过去。
他象一头失控的小坦克,在雪地里横冲直撞,积雪被他的蹄爪溅得四处纷飞。
他低着头,用坚硬的脑袋一次次狠狠撞向圆球,将满腔的愤怒与戾气都发泄在这颗无辜的圆球上,圆球被撞得滚出老远,又被他追上去反复冲撞。
看着他这副疯狂发泄的模样,唐荔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为苏家村的人哀悼:“各位,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她掏出手机,对准王玉玊暴怒台球的身影,认认真真拍了下来。
这段视频可得留着,后面拿给苏家村的人看,也好让他们看清铁饭碗的怒火,别再心存侥幸,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雪地里疯狂发泄了一阵,王玉玊胸腔里的戾气渐渐消散,脚步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