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裴家说得上话，而且他欠我一次。”
章荣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苏南雪和李朝安之间的不清不楚，那个传闻他听过不止一次。
但……谁让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呢。
章荣的拳头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不敢说。
苏南雪愿意嫁给他已经是他的天花板了，他不能把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毁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苏南雪推开车门下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去急诊。我还有事。”
她踩着高跟鞋下车，拨通了李朝安的电话。
很快，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南雪？”
“朝安。”
苏南雪声音又恢复了那副甜腻腻的调子，“今晚的寿宴，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李朝安笑了。
“被裴野赶出来了？”
苏南雪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
李朝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今晚的寿宴，我可以带你，但……上次的游戏，你得陪我再来一次？”
最后几个字，李朝安笑出了声。
苏南雪听的后背发凉，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她又想起了那个疯狂又痛苦的夜晚。
可，没办法，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
她苏南雪绝不认输。
“好。”
“爽快。”
李朝安的声音还是温润的，但多了一层薄薄的冷意，“晚上找我前，记得洗澡。”
……
而在城市另一边，助听器送去维修后，沈渺还是决定先回来试礼服。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陈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店员们已经把刚才被撞倒的衣架重新整理好，黑色丝绒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挂了两套备选的礼服。
一套香槟色，一套墨绿色。
沈渺走过去，拿起那条黑色丝绒裙。
裴野拿手机打字给她看。
“三条都试。我想看。”
沈渺看了他一眼，打字。
“你给钱？”
裴野看完，差点没绷住。
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过去，表情一本正经。
“包养协议还在我那儿，你随时签。”
沈渺看完这行字，把手机往他胸口一拍，拿起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裴野靠在试衣间外面的墙上，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待的空隙，裴野看向陈林，“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陈林愣了一下。
“不用了裴少，工作重要。”
“处理一下。”
裴野说，语气不容拒绝，“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月底给你发奖金。”
陈林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裴少。”
其实跟着大老板的好处也很多，比如随便一发奖金就是五位数。
很快，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沈渺穿着那条黑色丝绒长裙走出来。
一字领露出她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丝绒的面料泛着柔和的暗光，鱼尾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把头发随手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耳廓和修长的后颈。
裴野直起身子，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沈渺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裴野抬起手，又比了一个手语。
“很好看！”
沈渺看着他的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抬起手打了一串手语，比完才想起来他看不懂，随后自然地接过他手机，在上面打字。
“进步挺快，偷偷学了？”
裴野勾唇笑了下，没回。
他的确是刚刚学的，为的就是沈渺此刻眼尾的笑意。
沈渺抬头看了看裴野。
他站在她面前，深色衬衫，头发微乱，整个人看上去又欲又懒。
她抿唇，把手机放回他手里，转身对着镜子整理裙摆。
镜子里的她，举手投足略微有点不自然。
裴野站在身后，举着手机偷偷给沈渺又拍了张照。
他的手机壁纸，又该换了。
……
沈渺和裴野到老宅时，助听器还没送来。
清凉的晚风中，沈渺看着眼前这片灯火通明的庭院，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上一次她来这里，是裴老夫人请她喝茶，绕着弯子劝她回头。
这一次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