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过太多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也见过太多攀上了高枝就安于现状的人。
可沈渺是个例外。
她从进台第一天就开始抢选题,跑了别人不愿意跑的社会新闻,采访了别人不愿意碰的敏感话题。
她比任何一个同期进来的新人更拼,常常加班到凌晨,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事,裴野看不到,但李忱都看在眼里。
“行。”
李忱把文件拿回来,翻开,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那就外调。不过这个项目还在立项阶段,台里要走流程,具体时间等通知。”
他在申请书上签了字,笔迹清隽流畅,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沈渺看着那个签字的动作,胸口的一块石头轻轻落了地。
“谢谢台长。”
她的事业永远都是退路。
李忱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还有件事。”
沈渺抬眼。
李忱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这个问题该不该问。
“外调的事,裴野那边……需不需要我提前跟他打个招呼?”
这是好意。
沈渺知道。
裴野和台里有合作,台里最大的设备赞助商就是裴氏旗下的科技公司,李忱作为副台长,出于工作层面的考虑问这一句,无可厚非。
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烦。
不是烦李忱,是烦这件事本身……她走到哪里都绕不开裴野这个名字。
要知道当初就不该谈。
“不用。”沈渺的声音淡下来,“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工作上的事,没有告诉前任的必要。”
李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意外的光。
裴野,裴家的继承人,整个京城圈子里的太子爷,沈渺说分手就分手了?
李忱若有所思地推了一下眼镜,别人攀上裴野是图点什么,她倒好,只图离开。
沈渺刚把门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忱揉了揉鼻梁,正准备翻开下一份文件,突然休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裴野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衬衫,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按了按后颈,
“你这休息室的沙发太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