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一脸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终于清醒了，池小姐？”
池苒倒吸一口凉气。
“那渺渺明天醒了会不会杀了我？”
陈林想了想，诚恳地回答。
“可能会。但沈小姐应该会先杀了裴少。”
池苒沉默了两秒，然后拔腿就要追上去。
“不行不行，我得去把人抢回来——”
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往前一栽，高跟鞋踩在地毯的接缝上，差点摔个狗啃泥。
陈林眼疾手快地拦腰接住她，把人往上一提，然后弯下腰，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处穿过去，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池苒天旋地转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陈林怀里了。
她仰着脸看着这个平时话不多、永远一副职业打工人脸的男人，眨了眨眼。
“……你干嘛？”
“池小姐，你喝多了。”陈林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但手臂的力道很稳，稳稳当当地迈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表情镇定，像是在完成裴少交代的任何一项任务一样理所当然。
“你放我下来。”池苒蹬了蹬腿。
“等您能走直线的时候再放。”陈林没低头看她，语气平稳。
“你、你一个助理你管我？”
“裴少吩咐过，池小姐是沈小姐的朋友，不能出事。”
其实陈林的潜台词是，今晚可是裴少和沈小姐和好的关键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池苒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这个男人的手臂跟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泄了气，脑袋往后一仰，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几秒。
“你叫陈什么来着？”
“陈林。”
“陈林。”
池苒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忽然笑了，“你力气挺大嘛。”
陈林面不改色，耳尖却悄悄地红了一小片。
他加快了脚步，“池小姐，我马上送你回去。”
……
走廊尽头，裴野抱着沈渺走进电梯。
沈渺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和困意，含混不清地又嘟囔了一句。
“你要是敢跑，我就去投诉你。”
裴野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明天沈渺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但今晚、至少现在她在他怀里。
没有去相亲，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上楼。
裴野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又是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乖乖女了。
电梯门合上，金属壁面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数字面板上的箭头一格一格往上跳，沈渺被裴野抱着，鼻息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锁骨。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颊上轻轻颤动。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她忽然睁开眼，仰起脸看着裴野的下巴。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吐字不太清楚，黏糊糊地拖着小尾巴，“他们都有花名，你的花名是什么？”
裴野有点无奈地低头看她。
乖乖女仰着白皙的小脸，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裴野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姓郁。”
沈渺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起弧度，“那以后就叫你小鱼。”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裴野的耳垂。
“小鱼、小鱼。”
裴野的呼吸顿了一下。
怀里的人醉得七荤八素，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撒娇似的语气。
他像是一件可以被私人拥有的东西。
“为什么是小鱼？”裴野的声音有点哑。
沈渺认真地想了想，“因为小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游完一圈就忘了。你不能忘了我，所以我叫你小鱼。”
逻辑七零八落，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裴野看着，他没忍住……
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带着烟味和一点点威士忌的苦，温热而干燥。
沈渺皱着脸，抵在了他的胸口。
“等一下。”
她的声音闷闷的，桃花眼里的水雾还没散。
“我有洁癖。”她说，“你要是脏了，我会难受。”
裴野愣住了。
“怎么难受？”
沈渺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会吐。会恶心。会觉得身上有东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