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冲过去取回袋子,举到沈渺面前晃了晃。
“来点大女人该做的事?”她拉开一罐啤酒递给沈渺,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
沈渺喝了一小口。
冰的,从喉咙凉到胃里。
“给我一根。”放松下来的她盯着那包烟。
池苒咧嘴笑了。
“共同爱好又多了一个。”
她抽出一根递过去,打着打火机凑过来。火苗跳了一下,沈渺吸了一口,薄荷味呛得她咳了两声。
“抽得不多。”
沈渺抿唇解释,完了夹着烟弹了弹灰。
两个人沉默地抽了一会儿。
“池苒,问你个事。”沈渺犹豫着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池苒笑着打断。
“嗯,你朋友。”
沈渺:“……”
好吧,是有点欲盖弥彰。
从噩梦中惊醒后,她想明白一件事,关于李朝安,她躲是躲不掉的。
按着他现在的疯魔程度,她跑到哪他都会追来,除非彻底出国。
但她舍不得祖国妈妈,也不愿意为了个变态放弃自己的生活。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李朝安的靠山是裴家,如果让他失去这个靠山呢?
“假如有个人。”
沈渺的声音低下去,“以前伤害过你,现在阴魂不散。你跑不掉,也打不过。但你能找到另一个人帮忙,可那个人立场不明,随时可能反水…你怎么办?”
李朝安的背叛教会她一件事,信任一个人,就是把刀递到他手里。
他可以用那把刀保护你,也可以用那把刀捅你。
她赌不起。
池苒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天花板。
“为什么是合作,不是利用?”
沈渺愣了一下。
“利用?”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池苒把烟掐灭,盘腿面朝她,“聊聊别的。我以前也做噩梦,梦到台上忘词,观众在下面笑。醒来能难过一整天。”
沈渺佩服她转移话题的能力。
“后来呢?”
“后来养了一只猫。金渐层,圆脸,胖得不像话。每次我做噩梦,它就跳上床趴在我枕头边,呼噜打得震天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沈渺嘴角弯了一下,“真有用?”
“有用。”
池苒看着她,“要不你也养一只?指定天天让你开心。”
沈渺这才反应过来,池苒是在用轻松的话题安慰她。
“池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见过几次。”
池苒沉默了片刻。
“你帮过我。Girlshelpgirls。”
“我只是看不下去。”
沈渺的睫毛颤了颤。
其实她没有池苒想的那么好。
“那我也是看不下去。扯平了。”
沈渺看着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在活一些瞬间。
比如此时此刻。她破碎了很久的心,因为池苒这个不算熟悉的朋友,又愈合了一点。
“你刚才说那只猫,叫什么?”她好奇问。
池苒沉默了一秒。
“没名字。就叫猫。”
沈渺笑了一下,池苒也跟着哈哈大笑。
两个人默契地碰了一下啤酒罐。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想那么多。”
这是那晚喝醉前,池苒说了很多遍的话。
在沈渺的世界,她习惯把一切算得明明白白,分析得失,权衡利弊后,从中找出最优解。
毕竟她的人生无人兜底。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池苒还在睡,整个人横在床上,被子蹬到了脚底。
沈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出了门。
她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一晚上的放纵足够了。
该继续自己的人生游戏了。
路上,她给池苒转了两倍房费,解释说不告而别是赶着回台里开会。
昨天直播效果不错,今早台长肯定会亲自带队复盘,前辈的经验都是血泪教训,她必须去听。
池苒醒来后看着那行字,看了两遍,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朝天,“服了。”
怎么有人能勤奋成这样。
她坐起来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又拿起手机翻到经纪人的微信。
“今天那个通告,帮我安排一下。”
经纪人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