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向两边敞开,露出他的胸口和腹肌。
灯光把他的皮肤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
苏南雪深吸口气,可她的手指还在因为紧张在忍不住地发抖。
她等了太多年了,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六岁。
她以为只要等得够久,他就会看到她。
“阿野,你是我的。”
原本笃定的话却被她说出了,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
就在苏南雪颤抖着身体准备吻下去的时候,裴野的手却突然抬起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把她往怀里带。
一瞬间,苏南雪激动到近乎落泪,她就说,裴野并非对她无意。
她和裴野从小一起长大,但又因为她比他大四岁,所以很多事明白的更早。所以,当年的那场离家出走,苏南雪一直都觉得,那是她和裴野的私奔。
“渺渺。”
裴野睫毛颤了一下,性感的薄唇吐出沙哑含混的两个字。
苏南雪瞬间愣在原地。
沈渺?
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下。
她在他身后跟了那么多年,把自己活成了裴家最卑微的影子,成了他随叫随到的朋友。
可明明裴野都已经被下药失去了意识,他想到人还是只有沈渺。
那个聋子。
刚认识他几个月就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苏南雪咬着唇,大颗大颗地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管,裴野只能是她的。
失控的女人疯了一般的吻了下来,可距离足够近的一瞬间,床上的裴野却睁开了眼睛。
又懒又凶的眸子里,全是被药效烧出来的欲望。
他看着她,瞳孔里的光从期待变成了失望。
“怎么是你?”
他松开她的手腕,像甩开一件脏东西。
苏南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野,沈渺她不要你了。”
苏南雪咬牙,强撑最后的体面,“你为什么还要等她?”
裴野眸色一颤,刚准备开口,身下的热浪的却一阵阵的涌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下药后,他立马翻了个身,拿被子裹住自己。
“滚出去,让保安上来。”
算计自己,苏南雪一个人可没这个胆子。
苏南雪没动。
她跪在床边,脱掉了最后一件遮挡。
然后从背后抱住了裴野,没布料阻隔,皮肤贴着皮肤。她的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贪婪地吸了一口,像溺水的人吸到最后一口气。
“阿野,我好热……”
苏南雪给自己也下了药,这是她的后路,“你不是也很热吗?我帮你好不好?”
说话时,她强忍着心底的害怕,把手从他胸口滑下去。
裴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药效让他的感官放大了十倍,苏南雪的触碰像火一样烧过来,从后颈烧到脊椎。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明明该第一时间就推开的动作,却因为身体的回应而被硬生生的压下了。
纯粹的生理反应,但他的大脑还清醒着。
他知道,自己要是今晚上顺从着药物做出背叛沈渺的时候,那他和乖乖女就真的全完了。
“滚!”
裴野猛地翻身,把苏南雪从身上推了下去。
因为药效,他的胸口和腹肌上全是汗,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裴野咬着后槽牙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在地上。
“哐——”
玻璃碎了一地。
裴野果断弯腰,捡起一片碎片,攥在掌心。
碎片扎进皮肉,猩红的血液迅速从指缝间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床单上。
随着理智的回归,裴野脸上的表情才逐渐不那么阴鸷。
苏南雪的脸白了。
“阿野,你疯了!”
裴野冷笑一声。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掌心窜到大脑,把那些迷蒙的、混沌的东西全部打散了。
他的意识清明了几分,喘着气把那股翻涌的欲望压下去。
“我不会碰你。”裴野掀了下眸子,声音带着骇人的冷意,“也不会碰任何人。”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南雪从裴野推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阿野,你疼不疼?”
裴野偏头避开。
他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